方觉夏抬了抬，有埋怨的意思，“但我知。”

“好好，你知。你什么都知。”裴听颂无奈地笑，却听到方觉夏对他说。

“裴听颂，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这还是方觉夏第一次夸他好看，裴听颂先是觉得方觉夏很可，想笑。他又觉得奇怪，有时候看方觉夏就像是在看一个小朋友，明明他这么大了，比自己还大。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在方觉夏的里也是一个孩，因为他总是对他包容和的笑。

没等到他的回应，方觉夏又一次开，“我很你，我会补给你很多的，比爸爸妈妈的加起来还要多，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说来的话又有孩气。要怎么加减乘除呢。

但裴听颂知，他是真心的，方觉夏是世界上最喜算数的人。他算来的一定没有错，一定比所有人累计求和的还要多。

“好。”

方觉夏躺在他怀里，说还想听他小时候的事。裴听颂就挑了些愉快的讲，比如他和外公一起去湖边钓虹鳟鱼，调上来的鱼放泳池后死掉，又比如他搞砸了他的生日派对，又偷走她的第一辆车。

没说太多，方觉夏就累得睡着了，呼很沉，膛舒缓地一起一伏。可他的手却还是抓着裴听颂的衣服，攥的很。

裴听颂没有继续说了，他就这么安静地望着方觉夏的睡脸。

明明自己都没有获得多少，却一心想着弥补他。

真是个奇怪的人。

等到方觉夏彻底睡熟了，裴听颂才轻手轻脚地起来，拿起手机离开房间。他去到客厅，和之前的私人保镖打了一通电话，确认事的展。他始终不太放心，又安排了几个人盯着。结束后他又给程羌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不过得了，还说方觉夏答应来照顾他，这几天可能不会回宿舍，怕传染。

程羌也难得休息几天，没有多问，隻让他好好养病。裴听颂应声，挂断电话后去洗了个澡，换了净衣服，回到床上，抱着最净的方觉夏睡着。

他终于可以睡着，甚至还了个梦。

在梦里，他变得矮矮的，小小的，穿着一非常昂贵却很不舒服的小西服。梦里到都是人，他们在舞，在吃东西。熟悉一浮现，他回到了外公生日的那一天。

裴听颂试图去找外公在哪儿，可一抬脚，他却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叫着他的名字，叫他宝贝。他很反，于是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跑房，天是黑的，他跑到开满了黄蔷薇的园，躲在木丛的背后。

这和他的记忆是重迭的。

他记得，他就是这么孤独地躲在木丛里，思考着侄和儿的区别，直到佣人发现，把他带回去。

草丛里现声响。梦里那个小小的裴听颂有些警觉，他想知是松鼠，还是来找他的佣人。

可他一抬，却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孩，比他一截，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但他得很好看，角还有一枚粉的胎记。他似乎是看不见，所以伸了手臂向前摸着，一步一步缓慢地来到他的边。

他看不见，却找到了躲起来的裴听颂。

凑近之后，裴听颂才发现，他左打着石膏，拄着拐杖，手臂上也有淤青。

“你也来祝我外公生日快乐吗？”裴听颂问。

那孩摇摇，“我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