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裴听颂怀里起来，睛亮亮的，“你知吗？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小婴儿的手，特别，她攥着我的大拇指不鬆开，看着我笑。那觉太奇妙了。而且阿姨说，没有我，这个小宝宝可能就不会生了。”

他说完了自己的故事，神变得温柔起来。

“每当我为一件事到后悔的时候，我就会把这件事拿来想一想。”他再一次靠在裴听颂的肩。

“其实我们都是经历的集合。一件件顺序发生的事件串联起来，塑造了现在的我们，如果这其中有任何一环发生了变化，我就可能不是现在的我了。

我没办法阻止坏事发生，也没办法阻拦遗憾的到来。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世界是以一无形的守恆秩序运转的，遗憾的背后或许藏着一份馈赠。这样一想，遗憾也就不算是遗憾了。那个站在话筒前背着发言稿的我，一定无法牵到那个小婴儿的手，不是吗？”

看着方觉夏夜中温柔的面容，裴听颂彷佛看到他韧的那颗心。他想，这就是他最的人，这就是他的人最珍贵的一分。

于是他笑起来，“没错，只有错过了那场演讲的你，才能守护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方觉夏，“所以我不会去想假如，过去的一系列事件序列让我成为现在的我，如果有遗憾，也是值得的。”说完他看向裴听颂，一个满足的笑，“因为我有你。”

“你就是这个不名的守恆秩序，我用遗憾换来的那份馈赠。”

如果没有那些苦难，那些独自等待和摸索的黑暗，或许他就无法遇到裴听颂。

如果是这样，方觉夏宁可不要假设中更加顺遂的人生。

裴听颂忽然间有鼻酸，但他怎么都不想承认这一，于是背过脸去想忍一忍，方觉夏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太冷，冻得他鼻疼。

“啊！极光！”

凌一的大嗓门几乎要迴盪整个雪原。

“哇真的！好好看！”路远赶调整直播手机的角度，让粉丝们陪着他们一起看极光。

裴听颂也抬起，沉沉的夜中开始浮现妙的蓝绿弧光，错缠绕，层层开，原本一望无际的黑暗被染上了神秘又妙的光彩。

夜盲症让方觉夏看不真切，只能在极光越来越多的时候，觉前的黑暗彷佛蒙上一层虚渺又丽的光绸，像是面纱。他忽然间想到了一起去看过的烟火，想到一巡的万筒夜空，和现在一样，都是他见过最的黑暗。

凌一对他大喊，“觉夏！漂亮吗？能看见吗？”

方觉夏笑着，“很漂亮。”

[真的好啊，第一次见到极光，亲见应该更吧。]

[这么难得的场景，哥哥们快许愿啊！]

[哈哈哈哈什么都要许愿]

“对啊。”路远放小零，“我们一起许愿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不过比起那各许各的小心愿，他们更想来个大的。围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江淼问，“默默许？”

裴听颂反对，“都一起许愿了，不喊来怎么成真。”

“对！”凌一难得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喊得越大声，就说明我们心越诚！”

“好~”

他们六个人站在丽又罕见的极光之，在直播间的粉丝麵前，就像每一次站在台上那样，连站位都维持了官方习惯。江淼左右看了看，然后习惯地喊了号，“一、二、三……”

这一次，他们没有自我介绍。六个在时光中走向成熟的年轻人对着极光齐声大喊。

“forever kaleido！forever d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