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慢，每一句都费很大力气。

“他犯过很多错，又喜逞，嘴也不饶人……”

朱韵从枕里抬起通红的。

“可错到这个份上吗？”她看着母亲，又像是透过她问向所有人。 “你真的觉得他错到这个份了吗，必须要付这样的代价吗？”

母亲凝视她，半晌回答：“这话你要问那些恨他的人。”

朱韵无法接受。

母亲说：“所有的决定都是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早就说过，我看学生很准，这人早晚要问题。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太容易被那些剑走偏锋的人引，最后受伤的都是你自己。”

母亲起，临门前又对她说：“朱韵，你爸的位置你也该知，你跟那男孩的事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你不要只想着自己。你也不用钻角尖，谁年轻时候都有过衝动和异想天开，过去了就过去了，揭开这一页，接着往走就是了。”

揭开这一页。

然后呢。

把谁留在书里。

她有心结解不开。

“今年必须给她送国。”朱光益对母亲说，“这样不行，她得换一个环境。”

朱韵浑浑噩噩度过很久。母亲这次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没有，也没有再劝。

反正不她接不接受，结果都是一定的。

朱韵的每况愈，从睡眠开始，慢慢影响到臟，肤。她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疹，吃什么药都不用。

任迪和付一卓都给她打过电话，可他们说的容朱韵隔天就忘。

这后遗症太严重了。

有一阵朱韵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抗不过去了。

最后救了她的，还是一场梦。

梦里她站在铁栅栏外，远远看见一个人，染了一糟糟的金髮，双手兜站在场中央，淡笑着，一动不动。

许久后，天地间猛然刮起一阵狂风，足球场上的草疯一般摇摆。

他还是一动未动。

天彷佛末日。

她在那一刻醒来。

时间正值黑夜与黎明界，周围是死寂的安静。

这个梦让她验到了一永恆的，或者换句话说，一永恆的自由。

从那时起，她渐渐不再害怕。

四个月后，朱韵在国前的那天，回了学校一次。

校园安宁，一切如常。

她只见了见鸿。见鸿在继续运作公司，但他放弃了之前李峋制定的专案，转向电商务，并且经由之前的咨询师，拉了一批新的投资。

“你不能怪我。”见鸿对她说。

朱韵没有说话，转离开，见鸿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声音也激动起来。

“朱韵，你不能怪我，我什么都放弃了。保研，国，学校所有的推荐我都放弃了！就为了这个公司！可他呢？他都了些什么？朱韵，三年了，他什么时候决定的时候想过别人！”

朱韵看着他，低声说：“李峋喜笨女人的话只在基地成员面前说过，媒为什么会知？”

见鸿神一顿，淡淡：“你以为这几年来，他得罪的人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