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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愣神，又莫名有难过，直到一抬眸，发现燕随拎了一个兔灯，眉矜持温柔，等在前，对他弯起笑了笑。

她抹去角的泪，大火熏得她眶更酸涩，她也不回地离开相府。

姜清鸾却独自来了。

火势越来越猛，街上的百姓都来冒望着这场大火，相府的仆役都被提前赶走了，又跟民居分隔，隻烧透了相府和燕皎一个人。

月上梢，街上人如织，他车去买了一包饯，再转过，就不见丞相府的车，沿着街往前走，一路灯火辉映，游人结伴。

火思议，照得夜幕恍如白昼。

燕皎燃了大堂里所有能烧掉的东西，然后又坐到了之前的位上，燕随让他好好活着，他终究一天都没好好活过。

燕皎彻底扫除了她的后顾之忧，今晚之后，她扶持三皇继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燕随沉默半晌，他以为燕随不愿意，就没有再提，谁知傍晚时分，燕随就让人备了辆车，带他府。

就算死，都无颜去见丞相。

在衝天的火光中，他衣袍也燃起火，狼狈地跪倒在地，像见到了那晚牢房中的烛，燕随语气温柔，叫他皎皎。

他睫颤抖地垂，再抬起时也不见泪痕，“丞相待我，亦师亦友，如兄如父。”更是他这肮脏一生的挚。

是为了他自己想去。

都是为了他的嫉妒和卑劣，他知自己要死，所以要带走燕随的一切东西，不允许将来被他人染指。

火光映得燕皎双眸格外冷而亮，他尾似乎都烧一片薄红，脸颊也是红的，他对姜清鸾说：“你还不走，想跟我一起葬火海么？”

她想抢在太傅前面，放燕皎一条生路。

他跟姜清鸾也有过一段缘，几次而已，姜清鸾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燕皎，你何苦走到这个地步？”姜清鸾圈，看了他半晌，嗓音有些滞涩地说，“我知，你派人去杀二皇和六皇，都是为他们心狠手辣，杀自己的兄弟，偏偏手段还低劣作，只有一腔歹毒，这样的人连燕章都不如，将来坐不稳这个皇位。”

但现在，即便走，燕皎也活不成了。

燕皎记得他刚到丞相府的那年，萧妃让他去勾引丞相，他三滥的伎俩都使遍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污秽。

“说什么都晚了，”燕皎拿起蜡烛，燃了一片帘幕，火光跃，几乎烧到了他的手，“我生来就是个隶，成为你们的棋也是我甘愿的，但丞相他……”

只有一次，上元节，他从没见过外的灯，又不能擅自府，求燕随带他去。

，谁就能稳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