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样。

“晚上想吃什么？”陆怀洲问他。

他低看了，是因为在陆怀洲离开他的许多年里，他一个人学会了很多。

绪也跟着平静来。

“好。”陆怀洲不动声地挣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却很温和。

他拉住陆怀洲了皱纹的手，在经过菜市场的时候说：“想吃排骨。”

陆怀洲也没想到会时隔三十多年， 又见到自己已经去世的人，但他毕竟已经六十岁了，比宁黎沉稳许多，回过神就带着宁黎回家。

池容中， 泪沿着脸颊落，哭得很真漂亮。

陆怀洲跟宁黎大学毕业那年，都没什么钱，宁黎在陆怀洲的学校读研，他们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电影里宁黎去世以后，陆怀洲把那个房买了来，这么多年都没搬过家。

不过这不写实， 是基于陆怀洲的人设，他老了变成这样很合理， 要是特别颓唐反而会崩人设， 所以在镜底并不违和。

宁黎这才发现陆怀洲工作的这所大学跟几十年前已经不太像了，他过来的时候太匆忙，都没顾得上看，现在忍不住来回张望。

“你先坐，我去饭。”陆怀洲给宁黎倒了杯，然后去厨房。

剧本就在这个地方了一个细节，这次陆怀洲低挑排骨的时候，宁黎也意识地低在看，电影前期几乎都是伏笔，等到结尾一切反转，观众发现宁黎才是那个失去人、独自到老的人的时候，就会恍然大悟。

他也不会挑排骨，换成以前，他肯定挂在陆怀洲上，地盯着陆怀洲买菜。

一场戏结束。

多了几份老人家的温和慈祥。

宁黎跟陆怀洲中的时候就认识了，直到宁黎去世的那年，家里的所有活都是陆怀洲的，宁黎手上连都没怎么沾过。

剧组一路跟拍。

毕竟是电影， 其实没有完全写实，就像陆怀洲也没彻底拍成一个普通的老， 就算老了， 脸上皱纹，也还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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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洲老了这件事对他的衝击很大，但他毕竟以为自己已经病死，现在死而复生，总比真的死了更好。

房布置得也很简单净，最多的东西就是书，窗台上摆着一盆绿盈盈的薄荷。

他带宁黎去买菜。

陆怀洲在这附近住了三十多年，菜市场的人都跟他很熟悉，见到他就笑着问：“陆教授又来买菜啊，今天想买儿什么？”

“卡！”

“麻烦装儿这个。”陆怀洲低挑排骨。

一场戏就转去陆怀洲的家。

宁黎抬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