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车，上周景见不小心闯了红灯，陆女士就把他车钥匙收走了。

杨清池说：“选修课后，你上我家拿车。”

“选修课我不上。”

逃课对景见来说，是常事。

天已经慢慢黑了，两人抄小路，走桥。

景见发现又新肤了：“老杨，送我个肤。”

“自己。”

“我哥国了，没人接济，我穷。”

景见应景地啃了一片麵包，看着桥盖着报纸睡觉的浪汉，他竟生了一同病相怜的觉，于是他把手里的麵包留给了一个看上去很瘦弱的浪汉。

那个看上去很瘦弱的浪汉还在睡觉，旁边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麻袋。这时，又来了一个很壮的浪汉。

壮的浪汉走过去，把麵包捡起来据为己有，并踢了踢瘦弱的浪汉：“喂。”

“喂！”

瘦弱的浪汉睁开，迷迷糊糊地从报纸里面一隻睛：“嗯？”

“这是我的地方。”

“哦。”

瘦弱的浪汉团成一团，从报纸的边缘来，退到最边上，用一隻手捂住脸，脸上还有罩。他穿黑棉服，一护耳棉帽，只一双睛，珠在四瞧，十分不安的样。看他的穿着并不破旧，就是鞋有脏。他扔掉报纸，扛起他的麻袋就跑。

那麻袋装得冬天的被，仅用一细细的绳系住了袋，里面鼓鼓的，看上去了不少东西，瘦弱的浪汉扛着袋跑，却一也不吃力。

江边的风过来，掀掉了浪汉的棉帽，发散来，竟是个女孩。

她重新把帽上，一路扛着麻袋，找了一家门前最冷清的夜宵摊，左看右看了很久，缩着脑袋过去。

“要一个煎饼果。”

她声音小小的，糯糯的，怯怯的。

摊主的喇叭还在放“卖煎饼果咯”。

摊主舀了一杓面糊摊开：“要加什么东西？”

女孩一手扶着麻袋，一手捂着罩，小声地重复：“一个煎饼果。”

老板已经摊了：“里面加什么？”

“一个煎饼果。”

“……”老板崩溃，“里脊要吗？”

女孩想了想：“要。”

“火要不要？”

她声音细细的，好小声：“要。”

脆饼和本来就是标，老板给她加上里脊和火，又问：“要不要？”

女孩摇：“不要。”她说，“还有一个煎饼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