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我的态度还是语气里的不确定洩漏了秘密，只听他轻声：「你们没有举行过仪式，对吗？」

「我没有厉害到能解读自己的命运，」我轻叹了气，扬起左臂贴近观察上亮丽的粉石竹，在不久之前还是接近透明的黯淡，如今却像其他人上的植一样清晰可见：「也许是在提醒我什么。」我自言自语，心里却在胡思想，或许命再度浮现是在预告着我该回归「不是仙」的分。

知我者莫若他，凝重的神一就被竹嗣看穿：「你之所以怀疑自己，跟命不曾消失有关吗？」

他先是了个鬼脸，嘶了几声后开：「虽然我不介意也很喜你替我检查，可是奈奈啊，都五年过去了，黑曼要也早该了。」他从趴姿转为侧着，支手托着单颊换上一副慵懒自若的表，还不忘用手拍了拍旁的空位邀请我过去躺，我自然是不理睬他。

「……」

保护晴华是他的职责，他却连这单单一件事也不好。

晴华大概不晓得护法与她的连结有多么刻。那一夜泉带着满冷汗呛咳着从床上惊醒，像隻搁浅在陆的鲸对着空气恳求呼，泅泳在幻境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

等到逐渐恢復知觉，他踉蹌着衝房门，不顾地上尖锐的碎石刺得脚底鲜血直，在安静冷漠的夜里声嘶力竭地呼喊，却不知该往何，因为他已经受不到仙的存在。

「不、需、要。」我嘖了一声，冷不防地用力了他小附近的，然后听见对方过分夸张的哀嚎，忍不住扬起嘴角。

「啊？」我闻言一怔，脑袋一片空白。就在迟疑的几秒鐘里，竹嗣好奇的幽红眸直盯着我，我不安地吞嚥着间的张，仓促之间撒了谎：「……谁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啊。」

「这样正常吗？」他低思索的模样很认真、很严肃，我却忍不住用一可怕的自嘲大笑声，吓了竹嗣一大：「正常？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姊姊的死也是！我甚至不知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个仙……就算泉可以假装他的工作一如既往，我知我能的远远比不上『她』。」晴华是我的骄傲、我的景仰、我最亲的姊妹，过去的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起大，以为我能伴在晴华边见证她的卓越，无的命运却剥夺了这个机会。

「对不起，晴奈，是我问太多了。」竹嗣有些结，脸上写满懊悔。我了气，疲累像一波浪涌上脑袋收敛方才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我伸手肘趴靠在床缘邻着他，尔后告解似地对共享遗憾的友人说：「竹嗣……我的『前』命好像变了。」。

「跟我说说钦护法的过程。」还是不死心啊。我知就算我不说，日后他也会去烦杏婆，与其让年迈的前代仙被缠死人不偿命的金孙扰，不如就透一无妨……？

「那泉跟你说了什么？」

的女孩有多么脆弱。

「这个月看起来也没事。」我盯着半透明的枝枒，轻了几，顺便把看不顺的叶摘掉几片。虽然没有开的跡象，每每见到竹嗣上错综复杂的枝条依旧令人浑不舒服。九朵黑曼陀罗曾经生的痕跡，那是他濒临死亡的证据，仅任何人都见不着，在我里看来就像被轰炸过的荒野一样惨不忍睹。

「嗯……仙释血之后涂抹在护法的额上给予祝福，再由对方说誓言，就算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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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确实拥有仙的能力啊。」

泉握着拳，无论经过多久惨痛的回忆都像业火一样烧灼他的心──落冰冷池的女孩为了不让她的护法及时赶到，靠着大的意志抑着向上划游的反动作，主动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任由混浊的池肺，一一滴地将她带走。

他的神透着诧异，随即归于平静，谨慎地问：「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再看仔细一嘛。还是我把衣服褪了？」竹嗣趴在我的床上怂恿，这人还是一样老大不正经。

「这也是我不敢钦护法的原因，我害怕仪式会失败。」

「或许是从晴华那里偷来的啊，我有资格吗？」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