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喜，都在害怕，都在初步尝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江昀的心臟好像被麦芒抵住，每一次动会都被刺一，散发着难忍的疼。

好像黑暗里一隻遍鳞伤的小狗偷偷描摹着他，从来没有想要让他知。

江昀蹲在地上，他开始懊悔，开始憎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他心疼林楷连喜都要小心翼翼。

又生气又心疼。

【害怕他的睛里会对络然有喜的，不想看，偏偏又他妈不自觉地看着他们。】

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心，被笔涂成了黑，江昀压心的绪，把剩的几本笔记本捡起来放到桌上。

他把手那本笔记本摊在了桌上，台灯白灯光照着白纸黑字。

【我快疯了，我喜他，我控制不住这。我发了疯地想看到他，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他就是我的，他就是我的……】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男人？】

【梦梦见挨打了，桌角磕到了胃，好疼……在房间呆了一午，晚上去的时候饭菜都收拾完了，我就猜到邱雪娉不会让我爸给我留的，是人吗？你们都去死吧！】

【我永远不会在这里待了，但是这些人一定不可能这么安稳地过。】

【如果炮友这东西能转成男朋友就好了，固炮和男朋友相差的在哪儿呢？不就是多了份吗，那为什么不能对我动呢？】

迷茫的，恐惧的，无助的，卑微的，愤怒的，伤心的……

这些本里包了林楷所有的心。

江昀总以为林楷胃病是由于自己不好好吃饭，忽视了他为什么会不好好吃饭。

或许是家里没有人，或许是不准许他吃，或许挨打偏偏伤了胃，没有好好去调养……

可能有很多，都来源于淞州的那个家。

江昀忽然没有勇气去继续往翻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脱力，又有些茫然。

他突然想质问自己此前到底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林楷，为什么林楷这么多面他都没有发现过。

他觉得很生气，又好笑自己凭什么要为这个生气。

门外响起钥匙锁孔开门的窸窸窣窣，然后是林楷乎乎的声音。

“谁家烧的红烧好香啊，都飘到咱们家来了……”

江昀听到林楷小猫似的闻了闻，一边笑着一边喊“江昀”，他的名字。

林楷笑着推开房间门：“我刚刚去给猫喂吃的了，看你刚刚在忙就忘记和你……”

他看到了江昀手里的笔记本。

江昀看着他。

林楷表僵了一，很快调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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