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民当众给了他教训之后，上车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一路开车把他送到淞州架底很空的地方就把他扔来了。

林楷也许能明白瑛是什么意思。

两天后，老太太没有了呼，村里那个郎中来看，瞳孔已经扩散了。

林楷上了公车，乘车去了火车站买票回去。

他无能为力，也束手无策。

所有人期盼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他们惺惺作态地泪，跪地哭喊，白帽，折元宝撒黄纸，然后和着人一块了棺。

时间快到了，要等着死神把自己带走，能拖过一天，拖过两天，但谁都脱不开死亡。

但莫名的，林楷却不想哭了。

“一张嘴那么能说，手劲儿现在也大，你那么能，有手有脚的给我自己乘车回去。”林建民也不回，开着车就走了。

他觉得可悲，觉得麻木，好像在这个村待久了人就会同化，看什么都像是平常。

-今天午餐是大米饭盖饭，青椒炒末，学校的菜真的恶心。

村里最有名的厨来饭，街坊里几个塑料棚搭着，雨滴漏不来，饭菜得很香，白帽的人互相谈话，平淡到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林楷看着咧了咧嘴，费力地用嘴把蜂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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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的调得心里发凉，路上的人为了不沾这晦气，碰到了就绕走。

“上的肤烂成这样了，多活一天都是受罪，这次可能治好了，次呢？谁也料不准会不会有更痛苦的东西在等她……”

林楷生生咽这饭，米饭太，硌得咙生疼。

老旧的电视机里放着最近几天的天气预报，后面连着几天都是缠绵不断的小雨。

这会儿茗州已经不雪了，积雪不多，地上还有很多滩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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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请了八仙抬棺人，请人一路着唢呐撒着白的纸币，从家门走到火葬场。

也在想一件很傻的事……人活着痛苦，倒还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她吃得很慢，好像知自己时间不了，对这个世界任何一样东西都很留恋。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茗州。

程璇给他请的假为期一周，不知有没有和班里人透过什么风声，他打开手机，没有人过来打扰他，只有每天持和他发着日常的江昀。

林楷看着她。

“你也不想让活了吗？”林楷问。

“没有。但是我不是神仙……”瑛把杓慢慢放到老太太嘴边，又开始哽咽起来，“人总要接受现实的，小楷，我也不希望她死，但是怎么样才可以留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