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把杯递到他嘴边：“先喝冒衝剂，这个是早晚一包的，退烧药看你半夜还烧不烧吧，不烧就不给你喝了。”

江昀赶过来压住他，把温计又给他好。

林楷在被里摸索了一会儿，把温计拿了来。

林楷慢慢地：“不回家……看看阿姨吗？”

林楷抖了一，把睛睁开了。

江昀愣了。

“三十八度。”江昀叹了气，扶林楷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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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荤话，应该发烧了。”江昀无奈，他翻床，“倒儿盐吧，汗，睡一晚上就好了。”

“温计。”江昀说。

“很久不生病才容易烧……夹五分钟，我去烧开，等等过来看你，”江昀披着衣服，“听话，好好夹着，敢动没量到，等等就测温。”

他一顿：“过几天再回吧。”

每年江妈妈都会到老家去过年，今年也不例外。

江昀看着他：“还有以后尽量别去诊所了，不是在茗州还是在h市，有那个时间早就在医院排上队了，总比小诊所正规。”

林楷睁着睛想了想，没有说话，他靠着江昀的，隔着腔能听到心臟动的声音，轻轻笑了一：“那昀哥就再陪我一段时间吧……”

”

林楷不听，迷迷糊糊地动来动去。

“不想喝……”林楷皱了皱眉，往被里缩了缩，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盐很恶心，喝了想吐……”

“我很久不生病了，我没发烧……我睡一觉就好了……”林楷掀开被就要把温计拿来，“不想喝盐。”

林楷动作停了一，不知想到了什么，乖乖地夹着胳膊不动了。

“不可以。”江昀在这事上不太会松，“不想喝就去医院，打吊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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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楷闭着睛，脸烧得很红，气息，他了一，声音有哑：“我……我知了，别……别说。”

江昀想起江妈妈抓着林楷肩膀一遍又一遍的怒吼，指甲陷里，又压抑又难以退却这疼痛，扎里去，像尖锐的鱼骨。

林楷坐不住，往他怀里拱，江昀就这样让他靠着，自觉给他当靠枕。

林楷听话地喝了药，了，问：“你明天回家吗？”

江昀忙忙碌碌，再过来的时候林楷又闭上了睛，他端着盐和药走过来，往床边柜上轻轻放，然后去翻林楷的胳膊。

小年夜这天，江昀收好了行李，带着林楷一起回到老家去。

“……别动！拿来了就重新量。”江昀沉声，“或者给你换个地方量，量哪儿你自己想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