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浅，因此鲜为人知。”望凝青坐在了床沿上，神平静地端起了手中的药酒，将之轻轻抵在尹南秋惨白的上，“德妃逝世后，尹知州哀痛不已，偶然之际遇见魏之女魏氏，念其音容笑貌肖似亡女，故而认其为养女，以丧女之痛。”

尹南秋的泪瞬间就涌了来。

她嘴微微颤抖着，泪盈满了眶，当真是梨带雨，楚楚可怜。可是将酒杯抵在她上的人却心冷如铁，握着杯盏的手稳如磐石，好像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铜剑。她将她的后路安排好了，稳稳当当，再贴不过，但是她考虑的那些事里，却唯独没有“宋清婥”。

尹南秋抿了，不肯喝。

没有宋清婥的后半生，她不想要。

“南南，听话。”望凝青忽而唤起了尹南秋的闺名，她的面上甚至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你一直都是乖孩，不是吗？”

“我不是！”尹南秋推开了酒盏，泪汹涌，“那是因为你鲁又大大咧咧，我才要装得乖巧惹人怜，这样、这样才不会有人喜你！”

“这么说也没错。”望凝青浅浅一笑，平日里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简直带着万苏生的好，她垂眸，，“我呢，一直觉得短暂而又脆弱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比如彩云，比如琉璃，正是因为它们留不住，所以才需要加倍的珍惜。而这世间大多数的固之，比如铜剑，比如岩石，虽然不可摧，却总归不会让人想要细心地呵护。”

“第一次遇见南南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真的很丽，弱柳扶风，却又韧如蒲草，就算有一些小小的心机，也可得不得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在北之地是见不到的，只有诗画意、秀山青的江南，才能养似你这般毓秀钟灵的神韵。”

望凝青修的手轻轻地盖在了尹南秋泪的眸上：“你啊，是我心目中江南的整个缩影。”

冰凉的杯盏抵在了上，的泪却尽数化在了她的掌心。

“那么的江南，是我曾经粉碎骨也要保护的东西。”

不、不要这样——

尹南秋哽咽着咽了一药酒，只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样淬了毒的温柔里。

“山河这么，替我去看看，如何？”

如何？

还能如何呢？像你这样的人，便是奉上来的是一杯毒酒，我也终究会心甘愿地饮中吧？

尹南秋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只记得睛上炽人的火，那份度几乎要燃她的灵魂，连带着心律都一同失控。

她不知那份度是源于那人的手掌，还是源于自己的泪，又或者，二者皆有。

——可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喝的是一杯名为“温柔”的毒。

……

望凝青抱着尹南秋如断线木偶般的，神十分平静。

燕皇一直忍耐着心中的郁怒，此时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沉着脸，几乎就要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