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应该是赌输了。

但是，慕容辰心中总有一个预，尹南秋那个女人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死去。

这份笃定与尹南秋本无关，而是来源于对师父的信任以及了解。对于他人而言，这世间或许没有两全其的好事，但师父或许就能义两全的抉择，因为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慕容辰一直这么相信着。

“但是，德妃这步棋就差不多是废了。”慕容辰将画卷收起，语气冷淡地，“明明告诫过她不要那么冲动的。”

“德妃娘娘毕竟与殿这样隐瞒份多年也不觉得愧怍的人不同，她拙劣的隐藏只是为了赌皇后娘娘的真心罢了。”秦笙毕恭毕敬地，“小的有幸侍奉了皇后娘娘一段时间，因此小的认为皇后娘娘是标逸韵、如冰雪的妙人。小人也好，君也罢，即便如德妃娘娘那般满腹黑，但只要赤忱相待，皇后娘娘都有海纳百川的怀。”

“反之，如殿这般藏着掖着，有朝一日被皇后娘娘发现，只怕会——”

秦笙没有多言，但其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慕容辰却是受到了。

“是啊，她的确有着海纳百川的宽容。”慕容辰垂了垂眸，“……但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她，偏偏无法容忍‘楚国余孽’呢？”

秦笙微微抬，看向双手支着桌面站在窗前的青年，他容淡淡，早已喜怒不形于的面上却浮现一缕细不可查的黯。只要事关那位大人，向来智珠在握的五皇就会这般无措的少年态，但那写在眉宇间的，却分明是窦初开。

五殿有发现吗？发现自己上了自己父亲名义上的继妻，上了自己义上的师。

不过，连着一半楚国皇室血脉的主都接受了，再接受主的奇怪嗜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皇后娘娘的确是一个值得他人仰慕的人，上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可耻——虽然他不觉得主能拗得过皇后娘娘就是了。

“殿。”秦笙叹了气，觉得自己应该劝一劝他，“选择隐瞒这件事的是殿自己不是吗？这时候来怨怼皇后娘娘，未免有些不讲理吧？更何况，小的觉得皇后娘娘对殿一直是赤诚以待的，有师徒分在，即便知殿的，皇后娘娘也终究会原谅您的。”

多就是打断，再不济就是割袍断义，不至于把你死。

“再说了，殿说德妃之祸是因为皇后娘娘选择了陛而非德妃娘娘，但殿焉知，皇后娘娘得这么决绝，不是为了‘七皇’的前途呢？”秦笙说，“殿也察觉到了吧？虽然淑妃娘娘闯大祸，丞相一脉也发落的发落，打压的打压，但七殿的地位不降反升。七殿也快要朝参政了，如今的他没有外戚之扰，没有丞相的指手画脚，丞相一脉的势力去芜存菁，恰好能成为七殿的助力。”

“而且淑妃娘娘虽然被剥夺了封号和妃位，但最终也只是被判了禁足而非打冷，可见是顾全了七殿的颜面。不是还是朝堂都没有人将此事连坐到七殿的上，而在陛看来，七殿最大的弊病已经被剔除了，未必不能问鼎至尊之位。”

“殿敢说，这里面完全没有皇后娘娘的手笔吗？”

慕容辰说不话，他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如此，虽然好都被别人得了，但他在一旁观看，心里也为她不动声的温柔到悦。

德妃是宋清婥的表妹，淑妃因德妃而落，锐如宋清婥，不可能不清楚弟或许会因此事而对她心生芥，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

哪怕会被怨恨，哪怕会被疏远，她也定不移地为弟铺平了前路。

“皇后娘娘不擅言辞，更不习惯将甜言语放在嘴边。”秦笙忍不住为皇后娘娘抱不平，“但她会将对您的关怀付诸于行止，相比之，殿的不诚与欺瞒简直是小人之举。还望殿坦诚相对，不要因为任而辜负皇后娘娘的玉壶冰心。”

“我当然也明白。”慕容辰因为秦笙过于辛辣的言辞而笑了笑，“只是——”

只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随着年龄的增，他对她的求也与日俱增，如今师父对他的好他都犹嫌不够，费尽心思只想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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