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望凝青来说，这不是好事。因着这些小萝卜，她束手束脚，坤抻不开。

“躲起来。”望凝青不指望这些小萝卜们些什么，只希望他们不要添，她了一个御风诀，又掏全家给这些小孩一人拍了一个护符，“不要御剑飞行，螭兽有捕的本能，用奇门遁甲之术，尽快山找地方躲起来，主峰已经不安全了。”

螭兽会现在天枢派自然不是因为迷路，实际上，不仅是人界这边对恶如临大敌，妖界也是如此。那些妖界大将生狡猾，自然不是蠢货，他们心知天枢派是对抗恶的主力，与妖厮杀了这么多年，擒贼擒王，一旦天枢派事，人间就是案上鱼，任人宰割。

大乘期修士有移山填海之能，而螭兽甩甩尾都能刮掉一座山的地，如今尚且安然不过是因为主峰有结界守护。此时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这只神志不清的螭兽只有吞噬的本能，它只会追逐灵气充沛的血。

主峰最大、最有被吞噬价值的人是谁？

毋需多言，必然是栖云掌教。

望凝青心里门儿清，所以她只想着将这些小萝卜赶山去。人走了，她才好“担忧师尊”的鲁莽之态去扣关。宗门闹这么大的动静，栖云真人不可能不知。所以她“扣关”的举动说得好听是关心则，说得难听就是忙里添，相当多此一举。如此作为不仅会招来老们的厌恶，还能毁了这一金灿灿的仙骨，在望凝青看来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望凝青想得好，但边的小鬼们已经被吓了，她没办法，只能一个个地将人浮起，运气往他们的天灵上一拍。凉丝丝的灵气涌经脉，立时让人脑一清，他们一抬，就看见宿敌那张冷沉而又轻蔑的面孔，此时却只让人到安心。

“走。”望凝青赶人了，螭兽发疯一样地撞击山，结界已经碎开了裂，有气蔓延了来。

“师！跟我们一起走！”素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却还地拽住了望凝青的衣袍。

“不行，师父他还在闭关——”望凝青拽开素荧，认真，“我是掌教首徒，我能打开师父的山门，其他人不行。”

——其他人不行。

素荧愣怔在原地，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小的背影冲了天塌地陷的场，那一刻，“掌教首徒”四个字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在所有人都吓得，只会狼狈哭泣之时，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师”却能冷静沉着地判断局势，义无反顾地担起别人承担不起的重责。

掌教首徒，舍她其谁？

……

望凝青并不知素荧心中所想，她会说“我是掌教首徒”这话，纯粹是因为这句话本就是素尘的禅。

素尘好为人师，古板又重视规矩，时常对他人指指，更是经常将“掌教首徒”挂在嘴边。如今换了一张脸，屡战屡败的晗光仙君重拾了信心，矜矜业业地重复着素尘的命轨，多少找回了一些容华公主那一世独揽大权的底气。

距离拉近了，望凝青终于看清了在云雾中翻腾咆哮的螭。螭为无角之龙，山林异气所生，这螭明显是受尽了折磨，被人生生磨去了神智后传送至此的。能将大乘期的螭兽迫害至此，又悄无声息地将其移至正第一仙门，说没有界大能手，谁信呢？

这可真有意思，望凝青心想。她纵飞上通往山府的天阶，受到螭兽撞山震颤落来的碎石朝着她兜砸，快要落到望凝青上了，她便脚步一错，平平，扬起的衣袂连起伏都不改，便恰好避过了碎落的山石。若有人见了这一幕，怕是要被惊得目瞪呆，因为望凝青用的只是最简单基础的八卦步，却神乎其神地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望凝青登上了峰，为重灾区，峰的气较之半山腰的要更加重。负琉璃仙骨的人在这环境里连呼都觉得痛苦，望凝青眉微蹙，她拿亲传弟的玉牌准备打开府门，却忽而间听到了一声细弱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