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于是纷纷赞了起来，言真不愧是仙家弟，不愧是国师的门派，心怀大义，慈悲苍生。

望凝青没有继续废话，她简单说完东海之事的结果后便一脚踏上了祭坛。

站在祭坛边的刘索半边拦在她的面前，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望凝青却目不斜视地与他错而过，仿佛他与台的百姓没有两样。

祈雨，又名“雩祀”——风化雨诀能给几亩田地浇，但其本质上依旧是汲取周遭的天地灵气汇聚一方，而祈禳之却并不一样。

雩，吁嗟求雨之祭也。

望凝青在四方香炉上了香，了华之剑，二十四节气剑中独华主苏生，她轻弹剑，这柄玉翠清妍的剑立时发了悦耳的清铃。

华音特别，如甘坠潭，如雨绵溪，望凝青横剑扫过之时，剑风霎时带起一片萧萧肃肃的雨声。

第一声剑鸣响起，祭坛周围便瞬间安静了。

没有华的丝竹之乐，没有庄重的箜篌之声，只有穿黑白云鹤袍的女持剑，以剑鸣为曲，踏着奥妙的八卦步，舞了一曲剑歌。

衍王抬，看着祭台上缓缓舞剑的女——说是女都有些过了，那分明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

清冷厌世的一张脸，眉倦倦，纵使发如泼墨、肤白胜雪，那也并不是一张讨喜的脸。

她舞剑的动作不快，即便是凡人都能看清她的步伐和剑势，但这样一个本该鲜妍如画的豆蔻少女，举手投足之间却蕴藏着一岁月沉淀而的庄严厚重。

这才是仙。衍王并不愿意移开目光，只是意味地想起自己前去“恭请”国师时国师的那张脸。

——凡人的七六，全都写在上面。

衍王冷冷地想，仙人啊，就应该在上，别手凡人的是是非非。

你想啊，一群熔炉中攀爬的蝼蚁，其中一只稍微爬得一些了，自觉得火烧不着了，便想着顺便拉后的蝼蚁一把。

低一些的蝼蚁被拉住了，便也想着去拉别的蝼蚁，他们会这么想也没有错，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人、孩……

于是，越扯越多，越攀越多。最后会如何呢？

砰。衍王轻勾角。当然是全都摔死在炉底了啊。

祭台上的少女从容自若地挥舞着剑，她剑势一转，四方祭坛上自青铜鼎中飘的烟便以一违逆常理的方式朝着她飘去，仿佛听到召唤的小，乖顺至极。

那丝丝缕缕的青烟漂浮在空中，逐渐凝聚成了符文一样的字，但是即便是博闻广识的衍王都看不懂这些字，只隐约意识到这是一份愿书。

愿书落成，少女收剑，她自四方祭坛上各抓了一把炉灰，“哗”地一洒在了空中。

那青烟书就的愿书霎时散去，化作一细细的烟，笔直地飘向了天空。

整场仪式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洁利落，但不知为何，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庄严之，令人屏息凝视，不敢轻忽。

所有人都静静地仰望着飘向天空的烟，只觉得前这一幕虽然安静却堪称神迹，那烟的颜居然没有变淡，携带着万民的祈愿飘向云端。

这一场剑舞压得原先分开的百姓们说不话，即便他们更加激国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祭祀才更符合他们脑海中对“仙”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