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不在边，望凝青孤一人背着一个竹匣，上只有一些零碎的铜钱，还有一柄家传的太刀“云八景”与怀剑“袖”。

但是，栖云前脚世，后脚自己的倒霉徒弟就被丢了修罗场里。

“倭国，平安京……”

“白川家的晴雨姬年纪虽小却蕙质兰心、容姿绝丽，据说她抿一笑便令大雨骤歇，就连九条家的公都说今生非晴雨姬不娶……”

世界遭逢大寂灭而成修罗场，天法则残缺，立世基未生，生灭转之际需要一变数与契机，这才有了栖云。

大罗之主抬指悬空一，命理簿便哗啦啦地翻过一页又一页，最终停在了素尘命运的“起”。

晗光是铭剑的逆鳞，望凝青普一世，铭剑便来到大罗天找大罗之主棋。晗光修罗场一事要说没有这位的谋算计，他是万万不信的。

被封印在其中的妖是祭品，持有百首妖鬼图的修士亦然。

——那双苍古落日般凄艳的金瞳。

然而，祖龙之血过于霸，百首妖鬼图无法将其完全消解，最终便会在契约者的上显非人的表征。

那刻录了人族统的枢心本就是天的基石之一，只是因为灵力不足，这才通过妖与人界大能之间的互相砥砺构成了小型的“血月”，以此反哺天。

望凝青抬看着飘零的雨丝，了上的蓑衣，将宽大的斗笠再压低些许，挡住那自隙间漏来的、凉丝丝的雨。

那是一个无底，至少在天重新圆满之前，百首妖鬼图就是一座研磨血的磨盘。

铭剑仙尊不答，似乎再次了坐忘之境。

“这都是早已书定的命运。”

“若不是命理簿中的一切轨迹都是因果演化，我还以为是晗光的昨日重现，旧事重演。你说是与不是？”

望凝青知倭国，但对这边的本土文化并不熟悉，虽然一路行来能从细枝末节之看华夏盛唐的影，但到底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度。

“铭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大罗之主也不在意，他支着脑袋，自言自语，“她不找回过去的自己，便没法得到真正的超脱。成仙，更是无稽之谈。”

踏平安京后，这觉就变得更加鲜明了起来，平安京有“平安乐土”之称，街车龙，建筑简素优，的确有人间净土之。

“井中……更衣的尸……土御门的大师久我莲……”

……

望凝青现在的名字叫竹青，清贵的武家小，但家中不幸遭遇变故，父母亡故，家仆散尽，不得已之只能前往平安京投奔远亲。

要不是铭剑兜得快，晗光又实在聪明，这神魂残缺的小徒弟怕不是早就被卷了天地的熔炉里。

十二岁的少女，脸上的婴儿尚未褪去，小手还有些的，却已经能着刀，独自跋涉千里。

“中闹鬼，听说是早年亡故的藤原中怨气不平……”

“丹平没有孩，‘素尘’是丹平自荒古战场中抱的婴儿。她为了从邪修的手中夺回这个被炼成魂的婴儿，为此受重伤，修为尽废。”

祖龙之血乃清圣之，可以镇压化解百首妖鬼图中堆积来的怨秽之气。栖云取了自己的心血炼化了百首妖鬼图，这才将之传承给了素尘。

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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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的母亲是公家大名白川世家的外嫁女，虽然是旁支，但和主家也算亲近。递了信，有了回复，竹青便孤一人启程前往平安京。

“你的弟早已面目非昨，她毅如此，心映明月。你却还被困在旧日的梦魇中，不得解脱。”

大罗之主津津有味地翻看着素尘的命理簿，抑扬顿挫地：“而事就是那么巧合，同样是被炼成魂，同样也拜了一个不得了的师父。”

“所有的因果都已写在落笔之前，枢心是天的襁褓，而这缕恰好来自晗光用来换取一线生机的天石。你看，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