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艾什莉的攻势，不再像之前的打法一般底牌一样接一样。

然而望凝青很清楚, 卡尔本还未尽全力。他习惯了生死之际的拼死搏斗, 对于这有贵族仪式的战斗早已变得陌生, 他本也无法对艾什莉痛杀手。

这可不是望凝青的初衷, 每一场战斗都是气运之必须经历的磨难, 少了哪一场，对他未来造成的影响都难以估量。

望凝青这样想着, 忽而站定在了原地, 一磅礴且极撕裂的气势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沙石四涤, 空狂猎的风都为之一静。

卡尔看着突然站定停攻击的少女，他看见她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落，一秒，艾什莉上便爆发令他骨悚然的气息。

他曾无数次受过这气息，在曾经遇见过的、难以匹敌的对手上, 在转瞬倾覆、生死一线的罅隙里。

但是, 卡尔从来没有哪一次受过的气息会比更加清晰、更加烈, 比起曾经受过的重粘稠的恶意，这次却如锋锐的刀刃切过发肤一样净。

“你真是完全没认真啊。”他前一，只听见这么一声清淡的叹息，一秒，他便觉得肺腑一疼，整个人倒飞了去。

卡尔狠狠地砸了墙里，若不是他反应飞快地攀住了竞技场的边缘，他差就要摔空竞技场，从天空中坠落去。

艾什莉想杀他。那一瞬间，卡尔脑海中闪过这个恐怖的想法。他一个鹞翻重新跃回竞技场台面，少女的半截法杖却已吻上了他的结。

两剑。卡尔猛然后仰闪避开，他单膝跪地，难以置信地用拇指拭过自己脖颈，低，掌心一片殷红的血迹。

“……可怕的剑技。”广播中，理查德的语气已经不复最初吊儿郎当的轻浮，他开始认真讲解那瞬息之间发生的事。

“艾什莉小只用了两剑，一剑击中了卡尔先生的武，这一击的力让卡尔先生武脱手，致使卡尔先生险些掉竞技场。”

“而第二剑，我想，如果艾什莉小手中拿着的不是断裂的法杖而是一柄剑的话，躺在那里的恐怕就会是卡尔先生的尸。”

“我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快到连剑的姿态都看不清。”

在所有人屏息凝视的注目里，卡尔想到了埃克哈德教他剑术时曾不止一次地提过，“在你举起法杖的瞬间，你师的剑就可以削掉你的颅”。

曾经的卡尔不以为意，只以为老师是在吓唬自己，但是刚刚艾什莉剑的一瞬，卡尔立即否决了自己曾经所有的质疑。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别说咏唱法了，他的甚至都来不及“疼痛”的反应。

如果还不认真起来，就杀掉你。艾什莉神冷漠地站在原地，仿佛无声的言语。

卡尔轻轻吐一气，他知自己已经不能再留手了，艾什莉真的会杀掉他，毫不犹豫。

赤焰蛇张开血盆大朝着他袭来，卡尔也同时召唤了自己的契约兽，灵秀的双翼白虎一跃而起，咬住了赤焰蛇。

卡尔无声地咏唱，一瞬，破土而的藤蔓束缚住艾什莉的脚步，寒冰冻结了淌的烈火，风刃、土刺与火焰弹同时朝着艾什莉袭去，少年仿佛与自然为伍。

卡尔的肤浮现了青翠的纹路，这是法师力充盈的表征，他挥动法杖，一个又一个的法叠加而起，仿佛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望凝青切断了藤蔓又陷了土牢，她击碎了所有的障碍，奔腾的龙与烈火却扑面而来。有了方才的两剑之威，卡尔本不会给她近的机会。

望凝青见时机已至，便退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法到不得不退的样，而事实上，艾什莉的力也濒临告罄了。

是时候结束了。望凝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