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指的关节相扣, 望凝青捧着偶的整条手臂，开始整的调整与最后的修。

“不知趣的碑石啊，不必喋喋不休地用名字、品、经历和生地, 去挑战忘却的万能。”

扣上关节, 绘制符文, 链接上最后一条手臂。望凝青退后些许打量着前的人偶, 工细致的关节被巧妙地隐藏, 运作起来也很畅，几乎看不非人的痕迹。

“再多的赞颂都是枉然, 大理石也就不必历数人们有意回避的事。”

望凝青抬手抚上偶的脸, 雕刻刀落在了偶的眉骨, 却迟迟无法笔。

“逝去的生命的髓——战战兢兢的期望、不可弥合的伤痛和的惊喜, 将会绵延至永恒——”

“老师——”望凝青打断了诺亚的唱词，她偏看向他，神十分平静。

诺亚也没有被人打断后该有的怒气，只是单手合上了诗集，转微笑：“怎么了？脸还是不会刻吗？”

艾什莉是个十分优秀的学生, 无论什么都能一就通、举一反三, 但这样的天才也有天生苦手的事, 比如说，给偶雕刻一副面孔。

“嗯，我不知应该刻什么。”望凝青看着偶空白的脸，她可以将曾经见过的人脸雕刻得栩栩如生，却没有办法凭空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所能想象的所有的集合，或是清秀，或是艳丽。”诺亚温和地看着她，鼓励，“你或许见过某人的睛，尾上挑，眸光锋利；也或许是某人的鼻梁，俊俏而又。孩，偶就是一个任由你塑造的独立个，寄托你的喜或者渴望而不能的东西，用耐心去打磨，成品才会足够丽。”

“我觉得丽的，是没有面目的东西。”大无相无形，而没有人的样貌能够动晗光仙君的心。

望凝青之所以会想到要跟诺亚学习偶制作，一方面是对这类似偃甲的技术产生了兴趣，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偶或许会在以后派上用场。

除此之外，就是因为自从和卡尔一战之后，艾什莉和卡尔两个武双修的天才从此名扬帝都，就连皇室都召见了她，她实在没有兴趣去学院里给人演猴戏。

诺亚也支持望凝青不去上学的决定，给她办理了休学的手续，然后在一个和平日没有多大不同的午后，询问望凝青要不要跟他学习偶的技艺。

诺亚的偶技艺极为超，制作来的偶栩栩如生，对任何知识都抱着来者不拒之心的望凝青很快就对偶产生了兴趣。

正所谓技多不压，望凝青虽然学习了剑术、锻造、祈禳等技艺，但除了技艺之外，她也乐于接新的东西。

“这里。”诺亚来到了望凝青后，俯握住了她的手，持着小刀利落地雕刻了眉骨与简单的鼻型，“你的人偶制作的态较为清瘦，所以五官要细。”

“如果不是为了追求个，眉骨和窝自然要邃一些，廓显得致。但是也可以反行其，塑造一个面容寡淡的偶，这人偶可塑，可以通过不同的妆容而变换不同的形态以及气质。”诺亚环着艾什莉的肩膀，细细地雕琢着她的作品，“宜男宜女的秀气五官是最合适的，第一个偶最好不要把别定死。”

诺亚一边讲解一边雕刻，很快，一张五官净、淡如白的面庞便在诺亚的手底成型。

正如诺亚所说，宜男宜女、看不任何明显面特征的脸孔，像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白如纸，说不上漂亮或者丽，只有毫无攻击的柔和以及秀气。

这张面容就像一文不值却又无不在的空气与，可以通过化妆变得耀，也可以被修饰得平平无奇，埋没在人群里面。

但让人到奇怪的是，在望凝青的知里，这张白开般淡而无味的脸庞居然是的。

“很好看。”她难得声夸赞，托起了偶的颅。

“好看吗？”诺亚轻笑，“你是第一个说它‘好看’的人。”

望凝青摇了摇：“好看的不是五官，而是‘平衡’。”

望凝青知，这张脸并不符合世人的审，但如果不是对“”有极的品位以及认知，又怎么可能塑造这样一张无限接近“无相”的面孔？

“……”诺亚沉默，面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许，眸光却越发温柔。

“老师，教我。”望凝青抓起小刀，想要雕刻那玄而又玄、捉摸不定的平衡，没有大量的练习是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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