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尔彻底绝望之时，一淡淡的灰影从他的戒指中浮现。

仿佛黎明之光凝聚而成的骑士俯捡起一段枯枝，朝着汹涌而来的亡灵之海平平砍了一剑。

“苍”地一声轻响，是那曾经在树林中聆听到的剑鸣，握在骑士手中的枯枝瞬间化为了齑粉，蜂拥而来的亡灵大军却停止了前。

“站起来。”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漠，但却如乍破的天光般照亮了所有人枯寂死去的心扉。

卡尔勉力睁开了睛，视野模糊不清，耳边却能听见重落地时喀啦喀啦的声响。

他抬，发现所有的亡灵都被当一剑切裂，迸发的剑气搅碎了脊骨，碎骨遍地，亡灵再难复起。

所有劫后余生的人都茫然地仰，望着与他们沐浴在同一片雨幕之中，大而又光明的人影。

但是卡尔却注意到，那一剑斩之后，埃克哈德的影开始变得透明，他所在的空间都隐隐有些扭曲。

“站起来。”埃克哈德对他说，“还没有到绝望的境地。”

——他重复着，三百年前他曾为人间带来的光明。

第175章 【第35章】天才法师

望凝青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光明媚的房间, 雪纺纱制成的床帐被风拂起，如梦似幻地纷扬了一脸。

她迅速起试图寻找任何可以标注日期以及时间的件，但这间纯白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净得像只存于童话故事中的幻想空间。

尽如此, 望凝青的神魂也已经大到即便昏迷也能隐约觉到外界时间的逝, 如果没有预估错误的话，她大概已经错过了亡灵天灾的全事件。

所以, 这就是原命轨中艾什莉“失踪”的原因吗？她被为师的诺亚关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所以才犯那等形同叛国的罪名？

可是这其中存在着疑, 就是诺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格罗伊斯帝国毁灭、亡灵在大地上横行无忌, 对于诺亚来说有什么好呢？

望凝青去开房间的门, 乎意料的是房间门没有锁, 她很轻松地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依旧是空白的、仿佛由光与纯白之凝聚而成的回廊, 缀着光的金、翡翠的绿，放望去都是不属于人间的虚幻之景。

螺旋的台阶、环绕的廊，迷一样的建筑和大理石的地板, 过于前卫的设计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上左右的方向。

就好像神明的殿，没有重力与空间的区别，只要向前奔跑，就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这里是真正的‘白塔’。”望凝青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有人提着灯, 踩着旋转的楼梯走向了她, “平时你看见的是白塔的表层, 而这里，是白塔的里层。”

一白法师袍的诺亚站在台阶上, 手里提着灯, 偏温柔地笑着：“迎来到我的领域, 艾什莉。”

沐浴在柔和光辉中的诺亚看上去一如平日那般温文尔雅，然而被一杯红茶放倒的望凝青却能透过那清圣的看见某非人的特如泥潭般翻搅。

“为什么？”望凝青站在原地，任由诺亚一步步地靠近，声询问，“为格罗伊斯帝国大公，您却准备放任亡灵肆吗？”

“……”诺亚在她面前站定，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他神温和地看着望凝青，过了许久，才回答，“因为没有意义。”

“一艘已经残破不堪、注定要翻覆的船，在船舱现难以弥补的缺时，比起填补，还不如想办法逃命吧？”

“亡灵天灾只是法则倾覆后的某表现形式，黑死病、大、洪、旱……当大陆上的生灵对星球的索取超过了一定的界限，这些都是将会发生的‘必然’。”

诺亚缓缓抬手，抚上少女的脸颊，手指的穿过她散落在鬓边的红发：“所以我说过，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等价代换’。”

果然。望凝青心想，和她猜测的结果八九不离十，继之前经历过大寂灭的“修罗场”世界之后，她居然再次了一个摇摇坠、岌岌可危的末日时代。

“诺亚，和方舟之国。”望凝青注视着诺亚的睛，“圣书中有所记载，‘诺亚即是建造方舟的义人’。三百年前的神会议，在七族首领共同的筹谋，由您开始建造存续文明火的方舟之国。而七族首领信任您的原因，是因为您拿了被存续公义之天平认可的筹码。”

诺亚笑地看着她阐述着过去，没有否认。

“您所建设的方舟之国，是存在于真理之门之后的国度，但是，只有足够大韧的意识才能穿过真理之门。”

“除此之外，您所派遣去的拾遗使一直在搜寻这个世界上拥有价值的事，记录那些毁灭的文明与历史，可亡灵天灾您却不打算阻止。”

望凝青平静地说了那个残酷的答案：“所以，从一开始您要延续的就不是，而是这个世界的‘文明’，对吗？”

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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