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心声，又像是这话让她有些难以启齿，顿了好几秒才扭回去把话接完：“——这么偏？”

乔从鼻腔中轻轻一哂：“我看你有女儿就够了，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在乎孩是亲生的还是——”

是的，方乔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是几年前领养来的孩，这也就是为什么晚上在餐桌边面对方乔冷不丁提及生日时，乔险些没能答上来的原因。

乔正在化妆台前睡前护肤，倒了些在手心， 然后将瓶搁上了台面。

说罢，他走到一旁，在床沿上坐，盯着她的侧脸认真：“到底怎么了？嗯？”

乔目不斜视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没有。”

方至立刻打断了她，脸上笑意可见地淡了去，警惕地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压低音量劝：“她从还不会走路就在我们边，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而且当初不也是你说想领养个孩的么？”

方至不由一怔，眨着有些哭笑不得地：“你这叫个什么话？你可是家里主心骨，怎么能没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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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台灯，方至离开女儿卧室，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她的鼻尖：“晚安。”

“嗯，”方至缓步走到她后，俯搭着她的肩，从镜里观察了她片刻，笑问，“怎么了，今天好像心不好？”

乔像是被戳到了某个隐忍已久的痛脚，扭脱而：“那是因为我不能生！我怕你觉得没有孩的家不完整！可现在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恨不得把她送回去！我怎么知你会对她这么——”

“还没有呢，”方至笑着揶揄，“瞧这一脸冷的，都快结冰霜来了。”

致的礼盒，碗里的虾仁，父女俩亲密无间的打闹，这些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们的生活中。

隔主卧中——

乔时常会想，如果方乔是她的亲生女儿，也许她就不会这样地不是滋味，可事实是方乔并不是，所以那些看似无关要的琐事对她而言就仿佛日复一日扎在心尖的小刺，时而疼时而，刮的细痕中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难言的酸涩甚至……嫉妒。

这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对自己不能生育的怨恨，令她愈发难以自控地陷了狭隘的漩涡。

乔动作微顿，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随即再次收回视线：“我有时候觉得，这个家里就算没有我，你们俩也能过得快活。”

“你怎么又提这个？”

方至拧开房门， 乔从镜中看了他一， 收回目光用指尖沾上抹在额，淡淡：“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