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碎石小径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看上去就好像不愿惊扰了前静的光景一般。然而实际上，宋野城只是因为难得能享受这不被外界打扰、悠然安稳散步的机会，而江阙则是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所以有些走神。

但能够确定的是，这受就仿佛一把小小的刷，将他埋心底的某些隐秘真相上久覆盖着的、保护般的尘埃轻轻扫去了一层，让他忍不住生了一丝“也许说来也无妨”的念。

宋野城的细心是他没有想到的，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书看得那么仔细，没想到他会让豆满银岭去找芦蒿，也没想到他给左鉴清安上书粉的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

此时曲折的廊桥已至尽，岸边的园林植被树影婆娑，衔接桥面的是一条曲径通幽的碎石小径，两旁莲状的地灯泛着淡淡白光，星星地蜿蜒向前，仿佛一条通往月亮门的静谧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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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忍不住多盯了他几秒，最后终于在他非要等个答案般的目光中无奈又服气地轻笑着妥协：“苏南，在苏城大，大学才来的北方。”

江阙面上略微闪过了一丝黯然，摇了摇：“他们国了。”

这受对江阙来说实在有些陌生，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恰当的方式来形容。

他本就是那从脸型到五官都完全挑不瑕疵的人，此时在光影渲染这巧黠的神态那真是说不的神气。

不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再追问，毕竟江阙的家况比较复杂，而收这事又，万一这事还与他的养父母有关，问起来难免会让他尴尬。

作者的喜好和家乡，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虽然江阙迟迟没有回答，但宋野城却已经从他匪夷所思的神中得到了答案，忍不住角微弯，挑起半边眉梢追问：“所以——到底是苏南还是浙北？”

宋野城有些意外，虽然他不知江阙的收，但光凭一本销海外的《尘埃》版税应该就已经足够丰厚，即便在首都也不可能买不起房，而就算江阙不想买房隻想租住，也不至于需要选择那么偏僻又破旧的房吧？

宋野城无声地“哦”了一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俩人初见时的那片待拆筒楼，好奇：“那你之前住的那个房是？”

宋野城“原来如此”似的打了个响指，复又想起了什么：“那你爸妈呢？现在还住苏城？”

也许是夜总能给人无限的安全，又或许是这样清幽静谧的环境容易让人放松心、胡思想，江阙走着走着，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先前餐桌上，宋野城几次不动声地把那盘芦蒿转到他前的画面。

江阙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哪里，答：“那是我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