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城心想。

江阙了，顿了片刻才：“她以前在客厅给学生上课，我在房间偶尔能听见。后来中住校，学校里有琴房，我就照着听过的那些技巧自己试着练了练，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她为什么不教你？”宋野城问。

然而，就算再惊他也还得开车，于是隻得带着一脸空白行转看向了前方：“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这话其实是很古怪的，家里明明有现成的老师现成的琴，可他却是隔着房门听的课，在学校琴房自己练的琴。

江阙既无奈又好笑，似乎是不明白宋野城怎么会想不到：“小北说他第一天就告诉你了。”

宋野城：“……”

江阙听着他这略显慌的话音，转若有所思地盯了他的侧脸片刻，忽而忍俊不禁：“你不是早就知了么？”

他正想着，忽听江阙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也不是她亲生的。”

顿了足有十几秒，他才终于醒神般回应：“啊……是、是吗？”

宋野城手一抖，险些没把车拐个s型，唰然扭瞪向他，满脸都是“你怎么知”的错愕。

其实照这个结论往前回顾，江阙中住校时不愿回家，在齐听雨提及叶莺时那客气中略显疏离的态度，甚至包括在《寻灯》里塑造了乔那样一个养母形象，似乎都有了解释。

好家伙，自己居然把这“假装不知但对方其实早就知你知”的游戏玩了将近俩月？这得是何等的弱智才能来的事儿？

宋野城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试探着问：“你和她……关系好么？”

宋野城的表霎时一片空白，仿佛是被自己的愚蠢惊呆了。

宋野城陡然一懵，万没料到他会冷不丁吐这么个实，愣是卡壳了似的忘了在第一时间正确反应。

而且宋野城明显能觉到，江阙谈及养母时的语气和态度与先前提及养父时截然不同，那些斟酌措辞和言又止的犹豫，几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复杂的绪。

一个仅凭听过些理论技巧就能自己实践着练来的人，却在这里说自己没天分，这话怎么听都不大可信。

那就是不好了。

测：“所以你其实是自己学的，她不知？”

江阙目视前方，手指无意识地着安全带，略带自嘲地苦笑了一：“可能我没什么天分吧。”

不所料地，江阙听到这个问题后，陷了一仿佛不知该如何妥当回答般的沉默，半晌才淡淡：“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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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看着他这反应，几乎都觉得实话有残忍了：“……跟你聊完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