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上的小米粒：哈哈哈哈哈哈妹你真相了！我现在看那张照片都觉得哥哥和白老师脸上写着两个字——般！】

【城野笙歌：非也非也，如果你们把所有合影放到一起看就会发现其实是哥哥自己选的——除了白老师还有谁的合影是哥哥手动自拍？还有谁被哥哥主动搂过肩？还有谁让哥哥笑得如此风得意过？还！有！谁！】

其实不过只有短短半分钟，却如同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但一个人尴尬只是尴尬，两个人一起尴尬，却顿时仿佛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般，生了某说不清不明的隐晦气息。

其实这拉郎他这些年经历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习以为常到近乎麻木，通常都是一笑置之，连眉都懒得抬一。

他原本大可以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粉圈常有的事，都是玩笑不必在意”，可不知怎的，这一刻他偏就什么也不想解释，隻想不作为地放任这误会自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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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城盯着手机屏心念电转，好半天后，直至屏幕自动暗、视野里再无焦，他才终于转看向了旁。

投票结果之，还有投票发起人和几个粉丝的总结陈词：

尴尬么？

所谓好奇心杀死猫，整张截图看完，宋野城可算是明白了江阙先前到底在脸红什么。

【良城景三月天：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妹们选人的光都是一样的！】

两人目光在前排狭小空间寂然相撞，如同柠檬酸遇上小苏打，将空气无声地激了层层涟漪。

更何况……当事人此时就坐在他边，还和他一样看完了整张图，彼此心知肚明的形令车厢的气氛在悄无声息间就变了味。

有。

江阙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于是默不作声地等着他开，而宋野城却隻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沉默延续着这场近在咫尺的对视。

备选答案多达几十个，几乎把和宋野城合过影的人列了个遍，而最终投票结果显示“白夜聆”的票数一骑绝尘，占比达96。

然而这回的主角换成了江阙，他心里的滋味莫名就变得有些微妙了，那些原本绝不会被他放在心上的“看图说话”突然像是有了说服力，甚至连那明显是调侃的“般”二字都仿佛被无形的鼠标选中放大，字刷刷刷从迷你小五号变成了特大加的初号。

终于，在气氛达到了某个临界时，沉默对视的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空气中的涟漪缓缓开，波及车厢四，再暗涌着往复徘徊，将所有隻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愫裹挟其中，丝丝缕缕蔓延至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