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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打记事时起，除了偶尔帮他爹搓过几次背外，还从没这么寸丝不挂地跟谁待在一起过，此时多少有些脸，连跨浴缸的动作都显得有别扭。

“放心吧，”宋野城有成竹地抬了抬，“洗澡本来就用不上两隻手，一隻足够了。”

浴室门被拉开了一条。

打开后，他先是用手试了试温，而后浅尝辄止地往宋野城上淋了一，问：“温行么？”

得一愣。

“哦。”宋野城抬手勾了勾鼻尖，依言朝浴缸走去。

江阙于是没再多说，轻轻垂睫，专注又认真地衝洗了起来，因为怕溅宋野城中，还抬手在他发际线前遮了圈小护栏。

五分钟后。

宋野城的衣服其实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但明显是经过一番艰苦斗争才完成的，因为衣服全被糟糟扯成了麻，东一件西一件落了满地。

江阙没接茬，隻满不认同地盯着他。

等宋野城坐浴缸，江阙从旁边的架上了条巾，对折两，垫在浴缸边沿成了一个小颈托，然后才拍了拍让宋野城躺，伸手拿过了洒。

“咳咳！”宋野城冷不丁被呛了一，好笑，“能不能别随便对一个男人说‘你不行’？”

宋野城潇洒一笑，转径直了浴室。

接着他转着珠脑补了一洗澡的程，觉得好像也没多复杂，便颇为自信：“我一隻手应该也行。”

宋野城从门后探脑袋，着满被他自己糟蹋成狗窝的髮和略微涨红的脸，挫败又幽怨地看向江阙：

江阙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也没反驳：“……那你去吧。”

江阙本就是特意等着没走的，此时闻言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中满是“我就知”的揶揄，走过去把门推开了些，侧了浴室。

但其实何止是他，江阙从门开始就没敢正往他那边看，这会儿其实也不自在得很，只不过他心里记挂着宋野城有伤，油然而生的责任压了尴尬，这才能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有条不紊。

没受伤的时候，他确实没觉得双手合作有什么必要，但等真的只能用一隻手的时候，才发现连最简单的事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江阙先是弯腰把衣服捡了衣篓，又拿洒过去衝洗了一浴缸、放了半缸，这才指挥：“去吧，我先帮你洗。”

“嗯，”宋野城受着不冷不的温，应了一声，又嫌不够似的补充，“刚刚好。”

“……我不行。”

江阙斟酌片刻，严谨：“……我觉得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