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哪怕当时福利院已被宋盛接，他作为“太爷”如果要查领养记录院也未必拦得住，他却还是没有放任自己由着私心胡闹。

他曾以为这是对那个孩来说最好的选择——放他去过崭新的生活，不打扰他已经拥有的新家，不自作主张地成为他新任父母中纠缠不清的“隐患”。

然而此时此刻，在听见江阙这句话时，当初曾笃定的那些清醒的理智忽然间就尽数碎成了齑粉。

——他想起了江北中那个放学后静坐在湖边椅上不愿回家的孩，想起拍摄方至夫妇因为养女而吵架那天、那个独自待在化妆间面对镜神的背影，还有当初谈及那位养母为什么不肯教他钢琴时，江阙明显避重就轻地自嘲的那句：“可能我没什么天分吧。”

细节都像是在脑中叫嚣着告诉宋野城，江阙被领养后的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好，而他当初自以为成熟的决定，更像是一一厢愿的自我眠。

“你那时候……”宋野城挲着江阙的脸颊，中仿佛堵着千言万语，甚至带上了些难以控制的哽咽，“是希望我能联系你的，是不是？”

江阙细密的睫轻轻颤了颤，转瞬间便沾染上了蒙蒙雾。

他无法违心地说没有，却又因宋野城话音中的哽咽而于心不忍、不愿再给那份遗憾增添更重的彩。

当然。

他当然希望过。

但与其说是希望，倒不如说更像是对奇迹的奢望。

毕竟那时的他就连宋野城还会不会再去小镇都不敢确定，又哪里敢一步幻想他拿到那封信、看到地址和号码并且真的联系他。

也正因他不敢幻想，所以当往后去到新家、许久未曾接到任何信件或来电的日里，他反倒没有预想中那么失望。

甚至当他在电视上看见宋野城、见证少年凭借那电影走大众视野、被越来越多人熟知和喜时，他心中也从没有过失落怨怼，有的只是一类似于“本该如此”的受——

这样璀璨耀的一个人，本就不该被囿于任何羁绊，本就该被万众瞩目、众星捧月，被偏，也被仰望。

——因为他值得。

千般思绪划过，实际上也不过就在短短数秒间。江阙凝望着前之人，知他还在等自己的答案。

于是，他既轻且缓地微微弯起角，满目皆是释然而又温柔的光：“都过去了。”

他：“就算从前有过遗憾，现在能再重逢、能知你当初原来并没有忘记过，就已经足够了。”

这话并不只是安。

如果说这些年里他对当初还存有什么心结的话，那也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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