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城听着他最后几个字，忽然意味不明地轻轻一哂：“炮灰？”

二人咂摸了片刻，终于认同地了。

宋野城低指向江阙昨晚写的、他在密所见的景：“一方站在桌前说话，另一方坐在椅里喝着茶，你们不觉得这场景其实更像是属在对领导汇报工作？”

“如果这些疑不是我多心的话，基地这区别对待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没有宿舍设计图是因为不需要让他产生‘去年来过’的错觉，密不遮掩是因为用不着防备他，而房中没有是因为他不用‘找回记忆’，因为他要扮演的本来就是那个‘由于没找回记忆而被杀儆猴’的角。”

话至此，他忽然莫名想起了剧之外的某些现状，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虽然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抹去记忆这神乎其神的技术不太可能实现，但既然暂时没有实证，我们就不能仅凭经验先为主否认它的存在。”

唐瑶：“也就是说，他是基地安在我们中间的鬼？”

宋野城了。

少顷，唐瑶重新低看向笔记本，有些为难似的微微蹙眉：“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照白老师的记录来看，他其实直到昨天都还没确定我们是清白的？”

“那他到底死没死？”凌安忍不住好奇，“基地该不会为了我们自首，真拿他当炮灰用了吧？”

时至此刻，先前宋野城心中那些隐隐猜测已经愈发成型，于是他也没再糊，将之前发现的段镜明宿舍没有设计图、衣柜密太过显和他房中没有这些蹊跷依次提了来，最后总结：

宋野城也没把话说太死，隻：“是不是boss不敢说，但就算不是，基地也完全没必要死他——他的担架床被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被锁了办公区，本没人有机会接近他的‘尸’，甚至连白布都没掀开过，里面就算躺的是个充气娃娃又有谁知？”

“？”凌安和唐瑶不明所以。

听到这话，原本都觉得已经落石的凌安不由也跟着换了个思路，整理起了逻辑：“假设那些案真是我们的，而第一阶段也真的发生过、我们确实洗掉过记忆，那么基地很有可能就是在第一阶段的过程中掌握了我们的犯罪证据，然后设了第二阶段这个局……来我们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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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愣了愣，接着凌安醍醐般瞪：“大boss啊？！”

明到底是什么人？”

宋野城想了想，颔首严谨：“确实，到目前为止，不是他找到的证据还是我们自己搜集到的线索，都隻指向现在的‘第二阶段’是一场骗局，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第一阶段’百分百不存在、‘抹去记忆’这件事绝对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