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买房，如果他爸不是为了去看他，就不会遇上那场车祸。”

她就待在自己那间单人病房里，安静的时候抱着双膝久久发呆，不安静的时候疯狂扯掉自己手上的输针、带着满手血渍推倒输瓶挂架，咆哮着让所有病房的人。

旁边的宋野城早已红了眶，此时艰涩地了，像是难以声般、半晌未发一言。

只是那些症状虽然明显，却还不算严重，至少没有严重到需要製治疗的地步，医生建议暂时采取药治疗伴随居家静养的方式，这期间边最好有人盯看照顾。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诊断，医生基本能够将她的症状定为躁郁症，表现为替现的抑郁、被害妄想以及少许暴力倾向。

在医院醒来后，她的绪依然没有平复，并且还接连现了许多明显不太正常的言行。

那天的最后，叶莺并不是自己离开的现场，而是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吃过什么苦，那天秋的一场暴雨加上剧烈的绪衝击，直接导致她最终倒在了事故现场。

就在不久前，当他从江阙中得知黄坠楼的那段往事时，他还曾庆幸江阙终于愿意开对他倾诉那些难过的记忆，让他终于有机会揭开那层拦阻在两人间的隔，为他分担疼痛、陪他疗愈伤痕。

左鉴清见他攥着桌沿的指节都已用力得有些泛白，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着叹了气。

但他犹记得他们让贺景升讲述这段过往的初衷是为了寻找江阙那些反常的源，所以即便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理智，转看向贺景升：“后来呢。”

贺景升叙述得也有些吃力，稍稍顿了顿才继续：“那件事之后，他养母就疯了。不是形容词的那‘疯’，是神上真的现了一些问题。”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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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野城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那夜听到的故事还不过只是江阙沉重过往的冰山一角，是残酷剧集开场前微不足的序幕，是大厦倾塌之初、坠落的那块渺小的碎砖。

那些打在江阙上的、充斥着宣和迁怒的掌犹如刀锋穿透了时光的洪，也狠狠割在了宋野城的心，让他心臟阵阵缩，心疼得几乎快要不过气来。

此时听着贺景升的回忆，想象着那日倾盆暴雨中江阙心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在自己未能陪伴在旁的那些岁月里，江阙究竟经历过怎样彻骨的疼痛，承受过怎样绝望的煎熬。

她拒绝理江抵的丧事，也不许任何人把江抵的死讯对外公开，甚至就连江抵火化前、遗告别仪式那天她都没有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