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给他回復的消息里确实提到了有话要跟他说，虽然那些话原本是想等院以后再当面说的，但既然他现在人都已经来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另行挑拣什么时机。

江阙驻足思忖片刻，走到床边弯腰坐，像是酝酿着什么般微微舒了气，这才认真看向贺景升，郑重又诚恳地开：“我是想说，我一直都欠你一句谢谢，还有……抱歉。”

在他曾被封存的那一整年灰的记忆里，贺景升是唯一陪伴着他的朋友，陪他经历过江抵的离世、叶莺的折磨，直至最后那场以自杀演绎的旧日重现。

可以说，他那段最痛苦和沉重的时光都是在贺景升的帮扶走过的，无论如何，这都该值得他用心铭记和谢。

然而，在他沉浸于重生妄想的那大半年里，他不仅把贺景升陪伴过他的那段经历忘得净净，他的另一个人格还曾利用贺景升的人脉剧组、利用他和唐瑶的关系来创造“预言”。

这在江阙看来实在有愧于“朋友”二字，以至于当初他在医院醒来时，一度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贺景升。

贺景升其实向来不是一个细腻的人，可这会儿听到江阙的话，看到他那认真的神，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而明白之后，他忽然就笑了起来：“就这？”

他嗔怪地瞪了江阙一：“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大不了的呢。”

旋即，他笑叹了气，前倾双肘搭膝，老神在在又一板一地：“我说你这个人呐，就是记恩不记施。你光记得我对你好，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好呢？”

江阙一时被问得有些愣怔，就见他掰着手指清算：“大学那几年，每次考试都是你熬夜帮我补习，每篇论文都是你手把手带着我写。我学分不够，你通宵帮我参赛作品。我生病，你大半夜去帮我买药。那次胃炎吐得要死，其他俩人都被熏得跑去别寝睡了，结果我从厕所吐完回来，就看到你端着拿着药，旁边床上被我吐得恶心拉的那张床单你都帮我换完了，这些你怎么就不记得呢？”

“你要真跟我这么算，那咱俩可有得算了，这桩桩件件的我都得跟你掰扯清楚，细数起来我能给你说到明早你信不信？”

他这一串一串往外蹦，倒是叫江阙有些招架不及了，他的确不曾把那些事放在心上，甚至都没留多少印象，但究其原因，是因为在他看来那些都是蒜的小事，本算不得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贺景升又继续接：“咱再说说‘抱歉’那回事儿啊，你指的是那些预言是吧？”

“你也知那会儿你病着呢，不受你自己控制的事儿嘛非要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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