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很好哄，有时候甚至不用我多说什么就会完成自我调节，变回和平常无二的态度，默默施展关心，向我传递已经不再闹别扭的暗号。

我勾了勾他的手指，为了防止被别人注意很快就收了回去，“你饿了吗？想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

“回去吃。”

“行。”

他突然抓住我刚刚回的手，“你什么？”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我试着动了动手腕，小声说：“旁边有人，你先松开。”

陈锋了半晌，才从咙里发一声不的音调，别地松开力。

不过我知，他已经没有在生气，尽依然端着像是别人欠他五百万一样的表，但总归不是我欠他的。

路过超市，我想起家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便拉着陈锋买了一材和果零。冬日的傍晚来得匆忙，刚过六就已经洒一层洋洋的橘，披在陈锋肩上，淡淡开。

我望着陈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你怎么还没有去理发？都那么了。”

陈锋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懒得去，回去你帮我剪。”

“我又不会，到时候剪成狗啃屎你肯定又要发脾气。”

“你敢。”

“是你要让我剪的，”我装无辜，这招还是从顾鸣生上学来的，“你要是真想试试，我会尽量剪得好看一。”

陈锋不说话，只是稍稍加快脚步。

老式小区里住着许多夫妻和老人，每天回去都能在小公园看见扎在一堆的小孩。陈锋不喜小孩，就像不喜一切带的小动一样。

我算不上喜，但也并不讨厌，偶尔有小朋友不小心撞上来，还会随逗他们几句。

可能是时间还早，今天的小公园里聚集着不少打篮球的少年。陈锋停脚步，定定看了一会，手提包被攥得发皱，许久才缓缓松落。

我安静站在他侧，没有促。陈锋量，此刻的背影却无端透一落寞脆弱，像是一个蛀牙的小孩只能看着其他孩吃糖，憧憬他们嘴里的甜味，却永远也不到自己。

我想要忽略心上针扎般的刺痛，但很难。篮球是陈锋曾经的骄傲，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和我的疏忽，现在的他本该是球场上最耀的新星。他在一夜间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荣耀，包括他的骄傲与梦想。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他没有替我挡那几刀，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想来想去，都踌躇不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的未来原本绝对不会闯‘陈锋’这个来势汹汹的名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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