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好久。”

我慢了一拍，才接上蒋秋时的话：“回见。”

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坐起后无打采地叼着温度计，一一的晃晃悠悠。这副焉耷脑的模样倒是比平时可不少。

陈锋病了，从不生病的人一旦倒，就直接烧到了39度。

“有吗？”他睫一颤，片刻后才抿微笑地说，“最近学校功课太多，我每晚都在熬夜批改卷，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我以后会多注意，谢谢你。”

他的笑容多了起来。我突然意识到这，雀跃夹杂着关心，搓成一不不类的，涌上，“那你今晚记得早休息，什么都没有重要，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我无视反抗，把温度计他嘴里，半哄半就地说：“没有说你生病了，只是量一以防万一，住不要掉了。”

我隐约猜到了原因，“你昨晚是不是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低声应着，也不知听没听去。

几分钟后，我仰辨别温度计上的数字，意料之中地叹了声气。

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几乎在我碰上的一秒就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珠少见的脆弱与困倦，暗哑的声调还带着些鼻音，“不是说好二十分钟吗？”

我换好拖鞋，把冒灵放上茶几。陈锋背对着门蜷缩在沙发里，我过去蹲，晃了晃他的肩膀，透过薄薄布料被掌心灼的肤得一怔，才想起来声。

陈锋答得坦坦，有恃无恐。我一不知该怎么开，只能不知第几次地叮嘱他以后记得回房睡觉。

这一瞬似乎与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迭。我原以为同样的话听上两次，总不会再被猝不及防地撩到，可惜我低估了蒋秋时，也估了自己。车在视野中渐行渐远，直至变为一个黑再也看不见，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比想象中更喜蒋秋时一。

到家时，已经比原本的‘二十分钟’超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嗯。”

我顿时涌上疚，默了一会后轻声解释。

“陈锋，醒醒。”

陈锋沉眸，闷声调：“我没有生病。”

“嗯，听你的，”他望着我，细细勾起尾，“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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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路上碰到事给耽误了。我买了药和温度计，你先坐起来量一温。”

“你发烧了。”

其实这倦意并不明显，我也仅仅是在蒋秋时说完后突然有所察觉，隻气神略微虚浮，应当是昨晚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