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晚饭了吗？”

“刚好合你的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停顿两秒，“这段时间是邵琴在照顾你吗？”

“林曜，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关于我父亲重病时的事吗？”

一淡淡的波动。

蒋秋时说：“晚饭吃了藕粉，手术刚结束，医生说还不能吃太刺激的。”

我耳边嗡嗡作响，能听见蒋秋时清晰的嗓音，虚晃得像是来自另一个国度。半晌，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什么叫协议结婚？”

话音落，蒋秋时的呼似乎短暂一滞，镜片涵盖住沉默的光。我不知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思考，夹杂着不敢察觉的利刺，对向两人之间。

蒋秋时抿着没有血的，一字未说，我却能看见萦绕在他周的绳索，不断收。连呼都放得缓慢而沉重。

半晌，蒋秋时打破了凝固，声调比之上一次见面有力几分。我想手术的结果应该不坏，意识到心底舒了一气时，忍不住咯噔一，压去。

“记得。”我呢喃地说。

“我和邵琴是协议结婚。”

蒋秋时没有说话，房间一度很安静，我嘴边盘旋无数想要问的话，可在看到他那一刻全都化为空白。

“没有，我刚刚班。”

“你难不应该也给她一个代吗？”

蒋秋时沉默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偏看向窗外，单人病房的视野很宽敞，闭的窗防住了外的冷气。能看见在风中无声摇曳的枝叶，和安静垂在两侧的白窗帘。我记得，那是栽在医院门的槐树。

我的心不受控制多了几拍，仓促撇开，没有走近。拉过椅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后才发现这样的行为显得更加盖弥彰。

“我已经在和她走离婚程序，”他望着我，轻声开，“林曜，我会给你一个代。”

他上拥有某克制我的能力，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就能扰全心绪。哪怕是在关系破裂的现在，依然如此。

我抿了，“你呢？”

我手脚微冷，控制不住提音量，“蒋秋时，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事？”

他说。

蒋秋时垂颤动的睫，似乎夹杂数不尽的沉重与寒意，“他病倒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积极治疗，不是消极等死，而是把我叫到病床前，和母亲一起劝说我结婚。他说自己一定要在走之前看到我结婚生，这样，才能死也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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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巍峨的冰山细雪，化为蜿蜒的。从尖锐，冷漠，成为了可以变成各形状的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