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哼着熟悉的小调，一边开始认认真真地切起菜来。

背后传来电视屏幕上人们饱、语气夸张的谈。

耳畔回着菜刀和砧板相互碰撞的响动。

窗敞开一隙，绒帘布被夜晚的风轻轻拂动。

母女两人隔着一扇玻璃门，背对彼此安静地坐着。

室动的风变得更大了些，不止窗帘，连客厅里茶几上的垫布都被了起来。

竺清月抹了把额上的汗，她没有抬，继续聚会神地切着菜。

因为房间里不再黑暗无光，所以厨房和客厅间的那扇玻璃隔门上，能清晰地映照那个正在独自一人忙碌的影。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是在靠近中央的地方，有个微微的凹陷痕迹。那大概是相同位置在时间被人坐过后失去原本的弹，发生了一变形。

但乍一看上去……

就像是那个地方正坐着一位看不见的客人。

没有通电的电视屏幕一片漆黑，好似一通往宇宙渊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思

这天早上，徐向来到教室的时候，偶然间在黑板上方角落注意到了一个用白粉笔写上的数字。

“距离考还有280天”

他忍不住慨了一句：

“哇，这么早就开始写上了啊。”

坐在最前面的矮个男生笑着说。

“已经不早了。”

徐向愣了一，随即苦笑着。

……是啊，的确不早了。

他们已经三了。距离毕业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

过去的徐向不止一次在三的毕业班里看到过这样的数字：路过走廊的时候，去帮老师忙的时候，有机会和三的学学的时候。

这个数字有时候是“90”，有时候是“17”；还有一次，就在临近考的某天，当他走过三年级所在的廊，站在窗旁边往里瞧，发现班级里已经空无一人，椅全都整整齐齐放在了桌上。

空旷的教室，连风都好似在过讲台时被了暂停键，这里就像是一座尘封的殿。只有黑板上那个“3”，看上去十分显。

然后，现在终于要到他们了。

徐向望向教室里的同学们。其实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能记全所有人，尤其是中间还有几个通过数次考试成绩，从普通班升上快班的班生，包括他本人都是转校的。

特别是班上有几位个矮矮、不太引人瞩目的女生，他总是没办法将她们的姓名和脸搭起来。

和星洁或者班大人这样就算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见到后都会记忆刻的漂亮脸不同，这个班上当然不可能个个都是相貌众的帅哥女。

对于不认识他们的人来说，坐在这个教室里的是一群让人很难留印象，仿佛随可见的年轻人。

但对徐向来说，这确实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每一个都是抬不见低见，司空见惯的人；是就算隔了几年在大街上遇见，还是能一分辨来的脸。

而现在，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看上去却……不可避免地有所改变。

大家是变得更成熟了？他想，或许不是，可能只是脸上的表变得张了、严肃了吧。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们心思最为，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上的改变往往不是在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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