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凝望着天板上的灯泡，被照亮的球表面，正在溢憧憬的光。

“离开学校，离开老师和同学，离开街坊邻居，离开认识的人，离开这座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的城市……”

女友的语气貌似轻快，但徐向是越听嘴张得越大。

因为在竺清月的话语里，分明透着难以想象的沉重，他没想到对方所的决心居然到了这一程度。

他犹豫了一，开问：

“你要是走了，阿姨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能一个人生活了，不需要我照顾也可以。”

“但……”

“——如果不离开她、离开这个家，又怎么能算得上‘新生活’？！”

她的嗓音突然变得昂而尖锐，面庞扭曲。

只是那么一瞬间。女孩的脸很快再度恢复平静。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视线牢牢盯视着徐向的双目。

“离开，是为了不被过去追上。如果你真的要帮我，就得定决心，抛过去的生活，和我一起——”

轰隆隆！

窗外骤然响起雷声。

白炽亮的电光如大的利刃划破夜幕，在对面的陶瓷墙上投落晃动扭曲的影。

竺清月停住嘴，目光不自觉朝着窗外的方向看去，还没等她收回神，就听见旁的男孩沉声开：

“好，我答应你。”

跟着又是一阵雷声隆隆。

他们俩坐得如此之近，纵然秋雷势大，却淹没不了近在咫尺的悄悄话。

“滋啦——”

似乎是受到天气的影响，楼上的电灯突然熄灭了。两人置于一片近似黄昏的黯淡之中。

霎那间，徐向的脸庞被窗外闪耀的电光照亮。在女孩看来，他严肃的表在光芒的映照中有说不的魄力，旋即又隐没在昏暗里。

“我答应你”，听到这句淡淡的回答后，竺清月有些讶然，随后她敛去脸上的笑容，借着雷鸣响起的间隔，低声问：

“是不是因为我说得不太严肃，你又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不是。”

“那你决定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因为，所谓的‘私奔’，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徐向摊开双手，“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没有人会认可的恋，受到来自双方家的沉重压力，相的青年男女只能选择瞒着所有人，为了选择抛其它一切。”

他一边说，一边从原地站起。

只要有拖延的念，就会给自己留思考的余地；而一旦思考，就意味着有退缩的可能。

所以，徐向宁愿什么都不去考虑，他只希望能在此时此刻的绪驱动，决去执行当该的事。

清月想要让自己抛这座城市，和她一起走？

如果这就是她的愿望，很好，他会照。

“我上回来。”

掷地有声地扔这句话后，徐向快步走向电梯。

……

在徐向离开后，竺清月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始终没有动弹。

她用双手抱住膝盖，像睡着似地低垂颅，坐在家门前的走廊上，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人回来。

和我立约定的他，一定会遵守。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放着我不，但他不会。

只要我开求救……不，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也一定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现。

所以，不用害怕，不用害怕——

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裙摆方的地板，听见家门的那一传来母亲的呼喊。

“快来吧，清月。”

“来，清月，要雨了，外面好冷啊……”

“来。给我来！你是要抛我吗？就像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

孜孜不倦、喋喋不休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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