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今雪向他走来，许戚用力地重申了一遍：“你不要过来了，就站在那里，行吗？”

在许戚这里，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被信任的机会，被他亲手耗尽，残酷地决。

廖今雪的答覆一如既往简洁：“她有她的家，和我没关系。”

着路，许戚低踩着自己被路灯模糊成一团的影，细细的雪落在黑的鞋，沾上廖今雪的大衣外。周遭安静得过分，让许戚不禁害怕会不会窃听到彼此的心。

“如果你只是想回来看看我过得有多惨，拿来解气，你可以直接说，不要像这样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只有我还在意那些事。”

他没有廖今雪那样可怕的城府，不会心积虑地伤害一个人，只求获得报復成功的快。当伤害已经造成，他隻想要远离造成这一切的源，逃脱廖今雪带给他不可控的影响。

一瞬间的失控很快收敛，许戚哑着嗓说：“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你不用过去。”

许戚倏然停脚步。

廖今雪突然清楚地意识到，这辈，不会再有第二个像许戚这样的人现在他的生命，排除万难定地走向他。

许戚听不懂，但他没有问去的打算，这不是他和廖今雪现在的关系该涉及的话题。廖今雪像是在等待什么，只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听到许戚的一句话。

当初，他不顾阻碍一遍一遍朝廖今雪定地走去，等待他的是由一个个谎言串联起的陷阱。

他不想看见许戚和另一个人亲密地说话，不想许戚边的人越来越多，无法容纳他的位置。他不想在失去了这么多以后，再放走唯一一个愿意用真心包容他不堪而丑陋一面的人。

沉寂少顷，廖今雪在大衣袋里的手指轻轻地挲，似有什么想要抓住，但本不存在的东西，“你看起来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廖今雪回过，存在于他们之间那些看不见、一直被掩藏的东西，在许戚望向他的这一刻拥有了鲜明的廓，骤然间压得廖今雪难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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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说的，不是我。”

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许戚的神让他的反驳如此单薄，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让对方真正地相信。

许戚问：“你不回家过年吗？”

廖今雪驻足在簇簇飞落的雪中，注视着许戚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背影。一句‘你到底想什么’，他同样在问自己，这些无用功到底是为了什么。

廖今雪的脸庞笼罩在路灯与黑夜的明暗接，嘴角微微动，悬着的‘不’字一如束缚心臟的那线，一扯就疼，于是迟迟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