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儿，你是来练武的吧？」顾北月认真问。

小影睡着之后，顾北月就起了，而一直守在一旁的小东西立到他肩上来。

顾北月，你又骗人了！你连孩都骗！

一想起要帮着太傅蒙骗父皇和母后，这兄妹俩心都是发颤的。小事上蒙骗，他们经常，可这等大事……

顾北月似乎看透了这兄妹二人的心思。他说，「半年后，皇上若怪罪来，太傅着。」

听了这话，孩们这才明白顾北月为何要隐瞒。可是，秦却别过去，好想哭。

可是，我却无法揭穿你。

见状，秦满心都是无奈，疼痛。却又不得不佩服顾北月这一计。

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知晓了此事，又何用？他都救不了自己，谁救得了？

顾北月淡淡笑开了，「你要不相信，就算了吧。」

这件事，最该最该瞒着的就是这帮孩们了。若早知燕儿和睿儿会来，他倒不如自己秘密走一趟帝都。

「爹爹，你生了什么病？半年之后，你能找到治病的办法吗？你要好不了，你会……会怎么样？」他胆怯得问。

如今这况，睿儿毫不犹豫一就答应了，「好，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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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并不知那个「替」字的义，并不知半年之后他的父亲已经没有命亲自去揭穿这个谎言，揭晓这个秘密了，所以，他用了「替」字。

病了那么多年，至今无药可救，这意味着什么？

小东西听不明白，但凡小主们说的，它听不明白的它都。

这两年多来，他们一直都在努力。可是，他的预言却像是对自己的诅咒，一一应验。就连时间，他都估算得那样准。

半年？

他们都还小，却也都明白。

睿儿和燕儿相互换了一神，便都伸手去了。

「还有几日。」睿儿如实回答。

他若说自己病轻，或是换别的理由，孩们一定不会相信。他说自己病重，甚至连无法医治都了去，孩们对他的病连怀疑的余地都没有了。

顾北月牵着小影的手来，同他拉钩，「半年之后，你替爹爹去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此事，可好？」

顾北月和小影勾完手指，便朝睿儿和燕儿伸手去，「殿，公主，半年之约，约吗？」

小影都约了，他们能不约吗？

秦原本还撑得住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红掉睛了，可是，一听到这句话，她的眶就给红了。因为，那个月「替」字！

顾北月的话还未说完，燕儿便，「我不能留，我要留，父皇的影卫会找过来的。我……我跟哥哥一去风明山。」

小东西看得明白她的意思，它摇了摇，不想走。

顾北月也就剩不到半年的命呀！

小影哪经得起爹爹的唬呀，连忙勾了手指，「我信！」

十年之约结束后，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就见不着顾太傅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顾北月这个人了！

一贯冷静的睿儿也忍不住了鼻。

「真的？」小影认真问。

若是平常，睿儿一定拒绝，这丫聒噪不说，武学天赋也一般般，曾经有一段时间跟他到天山去学剑术，差把他和几位老烦死。学不会不说，还各废话。

「怪病。你娘一直在找办法，放心吧。好不了就只能天天泡在药浴里了。」顾北月并不给小影多问的余地，认真说，「答应爹爹，可好？」

就这样，秦给孩们了心吃。

小影可懂事了，即便有好多话想跟爹娘说，可怕爹爹太劳累，就不敢说。他仰躺着，牵着爹爹和娘亲的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送走了燕儿和睿儿，顾北月便陪着秦，同小影睡在同一张榻上。秦睡里，小影睡中间，顾北月侧躺着睡最外。

小影犹豫了。

「那你也留陪太傅吧。」燕儿都要走了，又回提醒了一句，「太傅病了，不许打扰他！」

「影得留了随我练功，燕儿，你……」

不打扰十年之约，真是极好的理由呀！

揭穿，何用？

看着孩们的泪，顾北月心如刀割。

小影留了来，睿儿怕天亮了影卫会寻不着人，便连夜带燕儿会医城。

「小东西，你走吗？」燕儿大喊。

是压着心疼，顾北月认真说，「皇后娘娘的十年之约很重要，皇上劳国事，日理万机。此事，就当我同你们的小秘密，可好？待半年之后，十年之约过了，你们再说来，可好？」

在他们离开之前，燕儿想起了小东西，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小东西其实就在屋，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