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即便你咽气我也会在黄泉路上拦你魂魄，把你拉回人间。这回我便那拦路修罗，去阎罗殿改写生死簿。我们师徒的日还，莫伤心，泪太沉，压得我肩疼。”

又抱着什么心不嫌脏地将化为金的金锭拢在一起，将其奉还。

叶澜玄不言，沉默半晌将手中泥土与金混杂的圆疙瘩萧鼎之怀里：“还你。我有碎银，用不着你的资。”

这个外弱的师尊哪怕修炼再痛苦也不曾过一滴泪。说去雁北城平，明知可能有去无回，却神淡然地摘一串紫藤，告诉自己若他远游不归，就去无极峰等他的尸回来。

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人，现在委屈地像个孩，让人揪心。

“师尊，我经历过很多事，你懂的我未尝不懂，只是不愿受教条约束。刚寨，我们什么都没，却被毒箭偷袭，你要与偷袭之人讲理吗？怕是尚未近，就被利剑中，毒发亡。”

萧鼎之将怀中圆疙瘩拿来，纯金锭混着碎石泥土和手指的印记凝成一团，已经无法使用。

这番轻柔动作彻底令叶澜玄失控，摆将委屈至极的泪在萧鼎之肩上，说：“异域风好看吗？以前你常说我的命属于你，现在却漠不关心。骗我，欺负我好玩吗？”

躲躲藏藏作甚？”

“我陪你。”萧鼎之将叶澜玄揽在怀中，解释，“你顾虑多，礼数也多，时常辞不吐。我要向那圣女打听事，必然直言快语，哪句不合你意你又要觉得我不尊重人，随之对我说教。”

“那你还玩我。”叶澜玄哽咽，“我让你对姑娘好些，这是作为男最起码的礼仪与尊重。但我没让你跟姑娘去夜游。明日换心若不成功，今夜便是你我最后一夜，你陪陪我这个蝼蚁师尊很难吗？”

萧鼎之轻抚叶澜玄脸上粘到的草灰，扇形睫密密颤抖，很快染上委屈的泪光。

萧鼎之微微一叹，垂手穿过他的指，两团灵裹住十指相扣的手，净化不该有的污秽。

“但一味仁慈退让并没有好结果。你自尊心，我不该拿蝼蚁来形容你，让你介怀至今，一心想治愈心疾突破自己。更不该把你独自丢在河边，知你尾随还波澜不惊。”

“不好玩。”萧鼎之讨厌泪，但叶澜玄现在的泪让他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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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怎样的心里挣扎才在失踪后再次追上。

他指间满是金涸后的结痂，指尖还有污秽的黑泥，素来不染尘埃，现在狼狈不堪。

“这个世界善心弥足珍贵，没人生来向恶，是境遇改变了人的心境，让善心变得难能可贵。像你这般能屈能伸，心怀大，慈苍生的人少之又少，便是当今修仙界也找不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