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归看到这条尾时第一反应是蟒，转念想到刚才太监喊了‘掀鱼尾’，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条鱼尾！

可是，他从没有见过这么丑的鱼尾！

他的印象中，像这样大小的鱼尾，他只在五岁前，还没被关冷时，在皇家族馆里见过。那是一条专门表演飞鱼舞的人鱼，那条鱼的尾实在太漂亮了，所以他记得非常清楚，那尾是金蓝的，在光，有时还能发绿紫的光。他当时还叹，人鱼是何等华贵又丽的生啊！

也因此，当周无归得知自己有一半人鱼血统时，他每天都期盼着自己也能那样丽的尾。因为这样想，他就不用为自己的没能发育到正常人的程度而到遗憾了。另外，他只要一想到他有人鱼的血统，他甚至会觉得他的不如常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他早晚都会一条漂亮的人鱼尾！

甚至，在别人嘲笑他是个发育畸形的小怪时，他也在心里偷偷嘲笑对方是个无知的大白痴。

但是，今天这一幕，却给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狠狠一击！

周无归脑袋嗡嗡作响时，门外的太监们却蹲在地上，边捡珠边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装箱前，这畜生明明挣扎得那么厉害，没想到一说‘带你去见儿’就立刻老实了！”

“回回如此！就是没想到畜生还真有，‘儿’是好使的咒语啊。你看它今天多合，了这么多泪，产了这么多鲛珠，这回又够太后殿用一阵的了！”

“就是可惜了这鱼鳞，掀了这半天，隻血，不鳞！要不，我再给它上药，兴许能好！”

“要我说，别费那劲，都烂到发黑了，神仙来了也没用！赶上罩，一会儿送大朝贡上继续表演！”

……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发黑？谁生病了？神仙在哪儿啊，能不能帮我治治——周无归的思绪越飘越远。

太监们是何时走得，他也没有注意。

这会儿的周无归，整个人呆呆地靠在破门板上，蔫耷脑，就连刚才得笔直的腰杆，都曲成了一隻小虾米。以至于，老太监从外面回来时，一把推开冷的大门，沉重的门板向开启，将靠在门上的周无归连人带板全给掀翻了！周无归扑倒在满地血污的臭中，被一铺天盖地的无奈绪层层卷缚，捆得他险些不过气来！

他拄着地面，手在污里，看着薄薄那层面上，倒映一张绝世容颜。

那张丽的脸上，有一双灰蓝的睛，瞳仁正随着自己的意思左右动。而此时，他因绪低落，那双灰蓝的睛在尾向微弯着，这令他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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