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好似哪里会突然冒什么东西似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后响起了脚步声，踩在礁石上，带起泽的回响。

“你来啦。”百羽元没有回，他知来人是谁，因此他的声音中才会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来者听了这失望，微微叹息，在百羽元旁坐，略歉意地说：“有一些事耽搁了，他还不能回来。他托我转达给你一句话，‘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去过你的日吧，不要浪费’，他——”

“我知了。”百羽元打断了萨迪接来的话，就像知他要说什么似得。

两人一阵沉默。

又不知过了多久，百羽元了鼻，终于看向萨迪。

他难得友好地笑一次，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再之后，他站了起来，低走了几步，又停来。

他了眶，再回首，见萨迪还在原地，只是担忧地望着他，他终于准备将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说来，哪怕让萨迪转达呢——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整个海岸地动山摇。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往跑去。

萨迪跑得快，见一个浪来袭，看就要将百羽元吞没，忙又折返，捞起百羽元的胳膊，架在肩膀上，带他一起往。

震动停了。

夕渐渐沉没，海天一线，却突然现了一片耀的鳞光。

“那是——”

两个站在大悬石上的人，不约而同发惊叹。

是的，那是一群人鱼。

“是他！”

百羽元激动地说。

至此，他终于不在忍耐，放任泪了来。

萨迪望着他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百羽元激动地向越来越近的人鱼群挥手，萨迪却纵一跃直接悬石，落到了白的沙滩上。

人鱼群们上岸来，脸上是喜悦的笑容。

百羽元的目光却隻落在其中一人上，依旧挥着手，边哭边笑，兴得不像往日的那个元王。

周无归回看向追月，追月却轻拍他的背，自己走向一旁。

周无归双手拢在边，衝悬石上的人大喊：“别动！我去找你！”

他现在有了人鱼的力量，不过几个纵跃就到了百羽元边。

百羽元一把抱住他，早已顾不上自己什么形象了，隻伏在他肩上，凑在他耳边不住重复一句话：“没有你，我的日似乎过不去，现在说你还来得及吗？你快告诉我，还来得及，好不好？”

周无归笑得睛弯成了两，故意‘嗯’了一会儿，才，又担心隻这傻瓜没看见，便一把搬过他的脸，轻轻贴上了他的。

夕彻底沉落。

明月自海平面上升起，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银亮的圆盘里映一对恋人烈亲吻的廓。

远是一片碧波漾的海，以及，人鱼们在唱歌。

萨迪远远望着那银亮圆月上的一双影，无奈地摇了摇。他也学着周无归将双手拢到边，对百羽元大喊：“原谅我刚才的自作主张。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于是，这个黄昏，整个海滩上都充满了‘……你们一定要幸福……’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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