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话，回得冰冷，且他好似雄谈态自殊，正似当倾了一桶冰雪，把最后一期许击得粉碎。在这些德岸然的话面前，再说什么也都显得是痴人说梦了。

太微听他此语，一时惊气衝心，恚得几乎形神摇。

寂然隻持续了半刻，便回：“龙汉祖劫天尊宗三境，位极九清，为中天万乘之尊，主土兆亿诸神之命。然明一者皇，察者帝，德象天地者称王。浼天尊一问，公聪明绝世心，岂不知我心多少平生事？尊耳一千年聋，闻我七弦绝调而观；有目分明特地盲，见我心坠九渊而傍视。日月肩挑，坤怀抱，弥满太虚包万象，然独于我视之不见听而无。何欺蔑我之甚，何轻视其乃耳？须知修仙，先修人。变故辄负恩，人岂不若兽？龙汉祖劫天尊三十三法相，无一相知何以为人哉？”

虽然被牢牢製在手臂和膛间，哪里也去不了，太微还是可以封闭大，拒绝接受。被天君寒心数语浇过之后，他已觉不什么冷滋味，隻：“貂毒有形，蛇毒有名，人毒在心。”

天君一手锁住他动的，到了这番地步，太微已尽失了抗拒的力气，像被人握在掌中的一隻珍珠鸟，只能在他怀里偎就着仰起，直视过去，睛像着的两颗宝石，清可照人：“君乃不动尊何顾之？”香气却如践椒涂之郁烈。

太微立刻把手腕一来，骨猛磕在青石上，发揪心的钝响，其厌恶程度好像闻到他的气息都不愿意。

如愿而偿，无非一场梦。转成空，况皆耗损神，得意之端，即失意之端，快心之，即筑心之。故而有止观、持戒二语。千古万古是个月，如何有愁有悦。此理细推寻，悲原自由人心。是故：了知起灭意，决定生死。不复随缘转，是名不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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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地被反握住了，力大得让人发疼。天君眉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来：“伤还未愈，作甚么不知小心一。”

他这般追问而视，辞锋凌厉之，愈说中一阵发，面上更滟滟霞千迭，恰似玉生。话音未落，角涌一粘稠鲜血，漫开一片殷红。他乃天人白雪凝琼貌，明珠绛，这一抹红是近乎可怖的鲜艳了。

太微发虚一，却被天君扶住。

解毒是刻不容缓的事，天君显然被他的顽抗态度得着急了，：“好，我没有人相，是黑心烂肺的毒。现在不是说这怄气话的时候，来日再补。”

天君搭了他的脉，神凝重，不像问他，像是在自语着确认：“只有貂毒么。”言罢握着太微的手，将一缕缕神力传递给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