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一看，就见堂厅里跑过来一个红齿白的黄衣少年，一脸惊喜的绕着她走了两圈，“大哥，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女的！”

青梅好心提醒︰“小公，我们家姑娘，本就是女。”

禾晏没料到程鲤素居然上自己家来了，距离上一次看到他，似乎都是好久之前的事。这少年又了一，眉间的飞扬却还是一如既往。

“你怎么来了？”禾晏问。

“我今日可是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来的。”程鲤素苦着脸︰“我从凉州卫回京后，就被抓着上学了，本没有自由。之前一听说大哥你回京，我就想过来看看，可是学堂里教的严，我不去。等我回去后，又听说了你是女，还成了我舅舅的未婚妻，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还有人在纠结此事，禾晏无奈，隻︰“我本就是女，当时不过是势所迫，不得已女扮男装军营而已。回了京城，份自然揭开，之前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就又听得一个声音︰“所以，你是承认了你骗人是吗？”

禾晏一怔，见宋陶陶从后走了来。小姑娘如今比在凉州卫的时候，越发灵俏，宋家大抵很是疼这位女儿，衣裳料一看就很金贵，衬得她像是不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只是与她粉雕玉琢的脸不同，那神，活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痴女。

“陶陶？”禾晏看向程鲤素，“你们一起来的？”

程鲤素翻了个白，“谁要跟她一起来？我来找大哥的时候，恰好在门遇到了这泼妇罢了。”

宋陶陶走到禾晏面前，神復杂，上上将禾晏打量了一番，才幽怨的开︰“你果真是个女。”

禾晏︰“……”

要说小姑娘的心思，禾晏从到尾都没发现，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孩单纯赤诚，有什么想法全写在脸上了，不加掩饰的倾慕与好，傻都能看来。只是在凉州卫的时候，禾晏的份不能说明，也没办法提醒这孩，她是个女，不可能娶宋陶陶为妻。

如今这会儿被找上门来，禾晏莫名就有几分心虚，觉得自己就像是欺骗了妙龄少女纯真的臭男人。

“我……”她仔细斟酌着措辞，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宋陶陶这颗脆弱的少女心。

宋陶陶心中亦是委屈不已，得知禾晏是女一事，已经过了很久了。可宋陶陶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非得亲自见到禾晏才肯相信。今日好容易说服了父母，才带着家丁门，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程鲤素这个晦气货。这也算了，此刻看到面前的女亭亭玉立，英气清丽的模样，宋陶陶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沉重的现实。

禾晏的确是个女，甚至是个得不错的女。

这样的女，她当时怎么就会觉得是个男的！还一心想着要解除与程鲤素的婚约嫁给对方！

“都怪你，”宋陶陶惯养，心里堵得慌，便将火气全都发在禾晏上，“你好端端的，跑到凉州卫骗人什么！”

“抱歉抱歉，”禾晏小心给孩赔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不是故意的？”宋陶陶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盯着禾晏咄咄人，“你就是想展你自己的英姿，好将所有的人都比去，旁人就都看着你了，你独揽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