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表面上人人敬着我，我知，实际上都不喜我，就像你、肖怀瑾、禾晏一样，我人朋友是不行，不过，夫君的还不错。我原本想再接再厉，个朔京第一好父亲，但是……”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机会了。”

林双鹤想说话，可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原来觉得，如果承秀生的是女儿，就叫慕夏，如果是儿，就叫良将。可现在想想，如果是儿，也可以叫慕夏。”

“我本来想亲看着她大，等她得大一，就教她，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现在没办法了，但我又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教她的了。日后等她大了，知她的父亲是战死于沙场，不必我教，她自己就会明白。”

他说起未世的慕夏时，眸光终于柔来，眷恋而温柔。

林双鹤闭了闭。

这代遗言般的话语，如无数锋利的针尖一同扎他的心房。

“你不用为我伤，也不用为我心痛，将军死在战场，就是最好的归宿，我虽有遗憾，但并不后悔。”燕贺站起来，走营帐，望向远，城楼的方向。

“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已经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还有几日，”他︰“继续吧，往前看。”

……

禾晏到达吉郡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同过去截然不同的林双鹤。

那个总是白袍折扇，任何时候都风度翩翩的优雅公，憔悴的不成人样。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泞，脸像是几日没有洗过，胡拉碴，颓废的差让禾晏一没有认来。

“林兄……”她翻，上前询问。

“你来了，”林双鹤的黯淡的眸光里，终于现一生气，他讷讷︰“你来看看燕贺吧。”

燕贺是死在战场上的。

他中了无解之毒，明知剧烈的活动会使得毒蔓延的更快更，却因为战事不肯停脚步，如本就只剩一截的蜡烛，拚命地燃烧，终于将自己燃烧殆尽。

他死前，刚刚打完一场胜仗。

年轻的将军躺在帐中，脸上的污迹被拭净，他的髮如年少时束的很，银枪一同放在侧，依稀可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但当禾晏走过去的时候，却再也不会横着眉，气焰嚣张的来叫她比试了。

“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临走前，让我把这些给你。”林双鹤将匣给禾晏，禾晏打开来看，里尽是写好的文书，燕贺将吉郡这所有战况和军，都已经清清楚，全写好，为的就是待禾晏来到这里时，不至于一雾。

他的很周到，大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心心念念着这场战争。

“吉郡这边如何？”禾晏问。

林双鹤摇了摇，声音低沉，“燕贺走了后，燕家军士气大，乌托人趁此时机接连攻两次，燕家军没了燕贺，如一团散沙，溃不成军。”

禾晏︰“并非燕家军的错，本来吉郡的位置，就易守难攻，他们占据有利地形，燕贺要想攻城，本就难上加难，况且，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法。”

“那现在……”

“我现在就要见一见燕家军的副将，再商议。”禾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