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正︰“不错，但你要是说两句关心问的话，可能也就不痛了。”

不过这伤，如今是得要好好养养。

过了片刻，他看向禾晏，弯了弯，“好。”

他又被气笑了。

林双鹤一度认为，禾晏的是真的保不住了。

见他笑了，禾晏就托腮瞧着他，拉着他的袖︰“好了，肖都督，不要生气了。回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拿自己的命玩笑，这回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那驿站都还能错啊！”

禾晏望着他︰“你真没生气？”

可他也清楚，倘若再来一次，禾晏还是会同样的选择，换是他也一样。

肖珏专心的望着面前的茶。

苍白，对着他笑了笑，“那可不行，仗还没打完呢。”

但她还在，能够在自己面前喜打闹，就已经是上天的厚待，足够了。

“疼的是，痛的是心。”禾晏幽怨的望着他，“我本来就已经很受伤了，你还如此冷漠……”

她又与夏承秀说了一阵话，才起告辞。

“但我不会帮你喝完这碗汤。”

她倏而捂住︰“哎，我的……”

她挣扎着起，没有任何停顿的安排接来的战事。

禾晏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哀伤的，郁郁寡的姑娘，但乎她的意料，夏承秀看起来，竟还不错。

“承秀姑娘，这些日还好吗？”禾晏想了许久，终是隻问了这么一句。

……

这之后，禾晏又去了洪山家中。

明知面前人的谎话跟唱戏的似的张就来，他还是嘆了气，终是走到她面前坐，问︰“痛得厉害？”

洪山不像石与黄雄，家中尚有幼弟和老母。洪山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禾晏帮忙寻了学馆，让洪山的弟弟能够上学，又将他母亲家中的用度给接济过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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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包扎一，”禾晏︰“尽量不要影响我在战场上风。”

夏承秀瘦了许多，显得衣裳极宽大，不过瞧着脸尚好，不知是不是了母亲的缘故，越发温柔。禾晏原本想着要如何安她，才能让夏承秀心中好受一些，如今瞧见了，才发现自己原本准备的话，似是都用不上。

禾晏闻言有些难受，夏承秀看着她，反倒笑了，“禾姑娘，不必为我难过。刚得知燕贺的消息时，我是难以接受，甚至想着，随他一走了之。不过如今有了慕夏，原先一些执念，渐渐也就消散了。”

“尚好。”夏承秀笑︰“有慕夏陪着，日也不算难捱。”

肖珏︰“……”

禾晏︰“肖珏，你真的很小气。”

从吉郡到朔京的归途，林双鹤将毕生所学都用在了禾晏上。一开始，禾晏的况是真的糟糕，糟糕到林双鹤写信的时候，都不知如何落笔，到后来，禾晏好了一，他倒是在回信中将禾晏的况和盘托，结果偏偏驿站那了岔，令肖珏担心了许多日。

“当年嫁给燕贺时，我就知，或许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早。”她低笑笑，“但既然选择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燕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也要好好生活。”她看向篮里的慕夏，“我想，上天对我也不算太过残忍，至少，让我还有慕夏。”

禾晏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摇着一隻红漆小鼓，逗着竹篮里的婴孩。婴孩睁着楮，楮随着那隻小鼓转个不停，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夏承秀被他逗得发笑。

她本就活的通透，有些话不必禾晏说，夏承秀自己也明白。只是，禾晏想，有时候过分的聪慧与懂事，或许才更让人觉得心疼。

害她背了这黑锅。

禾晏大喜︰“这就对了嘛，我……”

一瞬间，这人忙朝她看来，见她如此装模样，动一顿，嗤︰“你伤的是，捂什么。”

“……”

肖珏视线落在她上，这人脸上嬉笑脸的，全然瞧不半沮丧，却不知那时候找不到她时，自己心的恐惧。

“你不怕，你的右……”

但禾晏到底是比燕贺幸运一。

正如燕贺临终前，明知剧烈活动会让毒蔓延的更快，会成为他的命符，他却仍要带伤上阵一样，禾晏同样如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是不抓机会，让乌托人得了反扑的机会，就会很麻烦。

他也不是生气，更多的，大抵是在对方陷危险时，对自己帮不上忙的无力罢了。

又过了两日，禾晏同肖珏去看了夏承秀。

“大不了就是个跛，”禾晏笑︰“而且，这不还有可能没事嘛。”

禾晏唤了一声︰“承秀姑娘。”夏承秀才看到她，讶然一刻，随即︰“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