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娘，我知委屈了你。”

杨文煦控制着放缓了声音，将上面那些理一一说着，姜姨娘越听越失魂落魄，她试图再为自己辩白一二，但杨文煦语句不停，本不给她嘴的机会，于是姜姨娘明白，这是定了主意，改不了了。

而她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反抗不了。

在杨家生活这么多年，后宅这块方寸之地，她已然称心如意，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杨文煦的前程摆到一杆称上，而她蓦然发现，自己的分量是如此轻飘，不堪一击。

杨文煦末了：“你放心，孝满回京之前，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姜姨娘茫茫然地想，这句话很熟悉，陆兰宜门前，他也是这样许诺的。

这难就是现世报吗。

陆兰宜——

她还活着吗？

姜姨娘一肚的苦闷郁气，恨不得在中呐喊来：如果已经化为冤鬼，为什么不看准了报应，这次明明不是她啊！

兰宜还活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在沂王府上已住了半个月。

这半月，她的神智沉浮在清醒与浑噩之间，大半时间都是后者，一度病反覆到吃不药也认不人，睛有时睁着，目光定定的，翠翠与她说话，才发现她其实不知人事。

翠翠伤心得躲到角落里大哭一场，哭完再也不向见素提要回家的事了，沂王府里，随传随到的良医和任意取用的好药才吊住了兰宜的一气，要是走了，只怕不等到杨家门人就没了。

至于沂王府为什么这么善心大发，翠翠不知也不想了，人活着才要考虑这些，在此之前，先活着。

沂王府拨给她们的是位于王府东北角的一院落，屋舍坐北朝南，正房耳房厢房共十来间，十分宽敞，只是少有人至，这么多天以来，除了孟医正之外，翠翠只见过见素和另一个与见素值的叫抱朴的侍女。

院中植有两株生茂盛的栀树，时近端午，正是期，油绿的叶里爆开一朵朵洁白的朵，朵使劲盛放，将整座院都笼在素雅幽净的香气里。

仿佛受了这生命力的染，兰宜在香气里终于开始好转了。

这一日，甚至能在丫的搀扶到屋外的榻上靠坐一会了。

“这真香。”

望着满树的，兰宜慢慢。

她有恍如隔世之。

“是啊。”翠翠傻笑。她是兴的。

铃在树仰，声音清脆地：“我摘一朵给在上。”

兰宜微笑想要拒绝，铃动作快，已经揪了一朵跑过来，到跟前愣住了，因为兰宜没有梳髻，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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