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来过王府的事，兰宜没给窦太监说得那么详细，也没让他上报，但窦太监当然不会遗漏，早就让护卫随着兰宜的信一带给沂王了。

杨文煦直觉想到。

沂王张否认了，他当然不会照实把兰宜推给杨文煦，“是你家里那个妾室。”

不。

上一回，她因杨老爷私与赵家签订婚约，临去乡之前，便将此事散布了去，败了赵家姑娘名声的同时，也让他的脸面极不好看；

这样的事，她过不只一次了。

杨文煦瞪大了睛：“——姜氏？”

如果像他猜的是兰宜，她很可能不敢对沂王和盘托，她指引着沂王事，却又半藏半，而沂王据他记忆里所知，是极为明之人，兰宜终究是弱的后宅妇人，很难全瞒过，沂王必然发现了些不对，所以才对他有此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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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意外，以至于锁骨的肤竟挨着了一烙铁，剧痛瞬间唤过了他的神智，他忙向后躲去，狼狈地卧倒在了地上。

姜氏以为他对兰宜念念不忘——不，那其实也不算误会，所以她在他离开青州后，走去王府，说了些僭越的话，并将他的行踪也了去！

“信不信随你。本王倒是好奇，你以为本王有什么欺骗你的必要？”沂王反问。

如果不是正在丁忧，他远离了朝堂，青州这边的消息传一阵终究消了去，他的官职都会受到影响。

沂王对他的痛楚无动于衷，淡淡：“是啊。”

“姜氏为什么要这么？”

居然是姜氏——

没有。

想及此，杨文煦心中剧颤了一，他用力压製去，将思绪集中到前的问题上来。

“不是王妃。”

杨文煦又朝前想去，兰宜要与他和离，源是在杨家中毒，毒是杨老爷在兰宜药中的，但去抓药的小厮是姜氏派的，姜氏果然一都不知吗？

仅仅如此吗？

再往前，两世记忆不同的最初，杨升上京，报杨太太的丧信，他在官职变动的关键时刻，如能再拖个十天半个月，将来的前程都会不一样，但姜氏雍容大方地站在门，把邻居们给的白包都收了，让他只能即日丁忧，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何况这问题，他回家后一查问便知真假了——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

“不可能！”

他心慌意之，不自觉将这句话喃喃，沂王打量着他的表，随接：“因为你去王府打搅本王的王妃，你的妾室误会——哼。”

沂王就算想骗，拿他的妾室来骗也没多大用。

他没说完，但杨文煦自能会意，登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