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是没有想到过。

“这孩是夫家的吗——？”也有想象力丰富且看闹不嫌事大的嘀咕。

她不想再经历失望，因此她不允许自己拥有希望。

怎么会呢——

议论声中，兰宜终于清醒了。

因不被撵夫家、不得不到外地存的妇人，结果来后发现有了，这上哪儿说理去呢。

她想抬起手摸一小腹，手指颤抖着，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好一会儿，竟是不敢。

兰宜仍旧说不话。

她还没想到这里，她现在满心里只有要好好保护她的孩，谁也不能伤害抢走。

她不知，它居然，悄悄地来了。

要是夫家已经另娶了新人，那还不如别得这迟来的造化。

但她又分明知，程大夫的诊断没错。

不可能的，不必妄想了。她就只是单纯地不适而已。

兰宜谢了他，了药堂，往香远斋回去。

兰宜没接他的手帕，她自己带了，了泪，又平复了一会，终于冷静来，再去问了问程大夫，程大夫说她目前无碍，不用吃什么药，前三个月不知不觉地混过去了，胎相也稳固了，之后只要不十分劳累就行。

“陆娘，快回家去吧，你娘家有人没有？叫上你娘家父母兄弟，到你夫家找他们算帐去，他们不认大人，也得认孩。”

朱典吏：“……哦。”

她一语不发，付了诊金，站起来将看诊的位置让，走到一边后，再低继续发怔。

“不成，女人有了，可不能再轻易动弹了，送封信回去，叫夫家来人接才是正经。”

兰宜摇，轻声：“我不知。”

朱典吏一路跟着，搭讪：“陆娘，你打算回家去吗？”

程大夫心里叹息，他把脉象后，连惯常的“恭喜”都没有说，因为实在不知这对兰宜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她的嘴角扬起来，大滴大滴的泪落去。

排在她后面等着看病的人忍不住了，他们并不清楚兰宜的况，不过听程大夫的话猜了个大概，开始七嘴八地议论起来，还给她主意。

兰宜极其缓慢地终于抬起了手，轻轻地，在了腹。

只是每每在这个想法还没成形时，她就立即住，死。

他也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跟着兰宜走到香远斋后，没再说什么，自己掉晃悠着往衙门上值去了。

“陆娘，你别哭啊。”朱典吏跟过来，一手提着药包，另外一隻手忙地找帕，“你怀了，可不能伤心了，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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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