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虚言奉承，何必当真？」

「……」

「嘿嘿，才愚钝，不懂刚刚眉姑娘的是什么。」商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从来不懂这些风月的事，大概只有王爷这样的能懂了。

商衍反应十分快，立时起挡在了燕将前面。细细一算，他也有月余未回齐营了，这会说不准是真的耐不住了。看了那棋盘上的箭支，商衍沉了脸：「将军，这次可是假戏成真了。」

「这位兄台倒是心宽。」

想到这，他放手里的公文，淡淡：「这曲叫什么？」

打破这局面，估计也只有苦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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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商衍漠然：「其实本王也没懂。」

正思忖间，一支箭直直在了棋盘上。

商衍瞥了他一，笑：「有什么？说罢。」

商衍跟在后，微微一笑，心：「我的将士，倘若是十天半个月便耐不住了要来探虚实救人，可真是白给他们吃军饷了。」

「哦？你是认得燕国将军么？」

商衍淡淡一笑，看了前来搭话的人，又拿了个茶杯倒了杯茶，「名军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避白袍。」他言罢笑着看向来人，将茶杯递过去，「茶喝完了，这突袭也就平了。」

那人一愣，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再起，已然是一脸凛然之气，「就是你了，随我帐来罢。」

碌城门，是两军胶着，而这营帐之，却是两军上将的胶着。

「那么你又如何能知，这突袭一定能平？」

他在这燕国将军的营帐里待了好几天，对方每日也不过喊他一起棋，又或者摆地图同他谈论各个关的重要。这些，他为齐国上将，自然是早就知晓的。而至于如何守关，又如何安排兵力对抗敌军，这燕国将军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这一次，倒是真的齐国将士发动了突袭。与先前的虚张声势有着质的区别。彼时他跟燕将正在营帐里棋，这多日来，这位燕将不拘小节，每天将他留宿帐，让他睡在床上，自己却往地上铺了一张兽，就地而眠，睡觉连铠甲也不脱，倒是奇怪。

「我军将士听令，布阵，列队，生擒所有来犯！」

商衍哭笑不得。

「这就要回去了？」

眉如黛低眉敛目，轻声：「说相思与人知，浅人不知。锦瑟无端五十弦，平生不相思。如此才害相思，却笑相思。」

人见状都有些心焦，却也无奈，也只能踱来踱去，心中焦急又无计可施。相比之，商衍就显得十分淡定超然了，依然手捧茶杯，轻轻啜饮，閒适得像是在看戏。

「哦？笑相思？」

有时商衍自己都分不清，这是变着法禁他呢还是考验他呢？

嘆了气，他收回了思绪，当真是往事如风啊，定睛看了看还在弹琴的眉如黛。前这般的此此景与那时的戎营帐是去的远了。军中哪有这般旖旎的人，而这旖旎的女人则矣，却不知为何并不动人心，又是个歌姬。

他一个大男人何时被人这样吩咐保护过，却也是听了他的话，留在了帐。只听到帐外有喊杀声，听声音，战况并不激烈。

商衍：「你不懂千军万避白袍么？」

商衍坐在营帐听着他吩咐将领，回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心有一怪异的觉挥之不去。

「回王爷，此曲名为『笑相思』。」

「我知。」燕将声音镇定若，上前一步把他挡在后，了腰间的佩剑，向外走去，「你在帐候命，没有我的传唤，不要来。」

商衍笑笑，「不认得。」

商七见她走远了，抓耳挠的，似是一脸的不解。

商衍心中略微佩服却也有些疑窦，这般的防人之心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只是吊着他观测？

「王爷公事繁忙，如黛不敢再占用王爷的时间。」她抱着琴站在那里，像是一朵初开的芙蓉，亭亭而自有天然之。

眉如黛欣喜，却丝毫没有来，只微微笑：「是，如黛知了。」

他就这样见到了那个「白袍将军」，看起来好似也没有特别之，也就是形矮小，看气力该是比不过他的，至于远见卓识还有待于观察。倒是礼贤士，不拘小节，这得他心。

商衍：「如黛好才气。」

「空如何生风？」商衍依然是笑，看向那说话人的神态却不一样了，他目光远地望着那喝茶人：「您说对么？燕大将军？」

眉如黛莞尔一笑，刚好一曲终了，于是起福礼，抱琴：「曲终了，如黛便回了。」

商衍低，看了公文，「回去安排，晚膳就在你那里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