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心一喜，也顾不得甚么劳什的刺客，抓着庆便问：「你认得我了？」

左蓉听了睁大了睛。

商衍微愣，冷不丁想起那个一铠甲，盔缨的燕国大将军。这场景是不是有些颠倒了？总觉得心中有淡淡的不服呢。

那守卫将领听了，脸灰败地垂，顿了一会，行礼：「属……遵命！」

她没有落泪来，站了会，转就带着如荷回去了。

「晓得疼了？」她瞪他，语气带了怒意，「刀枪与血之躯你分得清分不清？徒手战白刃，信王爷好大的气魄，真不愧是齐国上将军，一铜铁骨万人敌啊。」

庆慢慢转，看向商衍，他手上还着血，她这样看他的，彷佛能看到那刺客打他那一拳打的痕迹。她没有想要去回答他略带疑惑的神，而是将手里的剑柄轻轻一转，那剑碾动了刺客肩的血。

还有那个女人……

她苍白了嘴看着前这个对那疯王妃温柔以待的信王。

商衍。是啊，他是齐国上将军啊。

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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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撕心裂肺一声喊，他疼醒了。

商衍看也没有看他，走到庆边，轻轻揽住她，对那将领：「彻查刺客，增加守卫，事办完了，再去领死。」

庆没有答他话，继续问那刺客：「要命还是要主？」

话音一落，她将那剑刷地，手起剑落，那剑又刺了刺客的心窝，一剑毙命。

左蓉愣愣看着那将领提剑领命而去，心中大震。

他于是上前，去握庆的手，「乖乖站本王后去。」

那刺客微微抬起，一脸的血污，混着汗血，神却是刚毅的。他张开满是血的嘴，艰难：「要主…………」

庆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拉他那隻背在后受伤了的手，对着伤便是狠狠一握。商衍猝不及防，没没脑一阵疼，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你甚么？」

商衍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觉着这事儿该是有些严重。想了想，他没有跟上前去。

庆面无表，看了他一会，冷声：「成全你的忠心。」

庆冷然盯着他的后脑勺，厉：「谁给你的胆，来行刺王爷？」

：「属失职！」

她从前只听得人们说过，信王温和有节，能文善武。她见过他那么些次，每一次也总是见到他浅笑的多。她纵然是知晓，信王为王爷必也是有皇家人的脾气，却从未有想过，他脾气会这样……让人觉得可怕。

左蓉惊得有些六神无主。

周围人都倒了一凉气。

「这……」皇后赶来时候刚巧撞见了庆杀刺客这一幕，惊得手指有些发抖，却还是竭力镇定：「你怎的将他杀死了？」

左蓉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对这个一直嚮往的男人生了怯意。

商衍有些惊奇。

她冷嘲讽的，却莫名让他觉得心畅快，嘴角噙了微笑：「一时急，没有注意。」

将他放在天空里上瞻仰了那么些年，她怎么能忘了这个男人可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军啊！他怎么可能会是人们嘴里说的那个，温和宽宥、浅笑淡然的信王爷？他在军营多年，带兵征战，为大齐开疆扩土，而齐军将士对他无一不服……这般的男人，怎么会是温和宽宥？

庆死盯着他，那双原本英气人的睛此刻渐渐起了雾，鼻也发着红，她在这一刻很想打他，亦想要大声责骂他，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来。

就算信王暴怒着发火要宰了那守卫，也比他如今神淡淡，以一脸漫不经心吩咐人去死要好一些。

「儿……」

刚刚那一连串净利落的动作，都让她怀疑自己的睛是不是看到了幻影。那个疯言疯语，言行无状的女人，竟是有这般果敢狠绝的魄力。她那模样哪像是个失了神智的疯？双清明而迸英气，手是又快又准又狠，明明已经将那刺客制服了，却还要了剑在肩上刺上一记……

庆淡淡：「无论谁要动商衍，先杀了我。」她将那沾血的剑丢在地上，铮然一响，「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她一边说一边又继续转动剑柄，那刺客疼得痉挛起来，撕心裂肺地嚎叫，那声音听着周围一众人都心生不忍，庆却无动于衷，「要命就说话，要主，我就收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