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后的表侄女，一向与太后亲近。当年她初中便见着了商贺，彼时他不过是被太后藏起蛰伏的皇，商衍才是尽了风的那个人。可她偏偏没有将目光投给商衍，反是心疼起那个始终站在他后的商贺。

了，才是一切毁灭的开始。

皇后心中又何尝不懂得这般理，奈何心不死，愿难绝。

她如今看着商衍与庆，如何能够不撕心？假若当初，她选择的是商衍……

「王妃，婢……

扳指算来，她八年，她自己竟觉得彷佛已在那墙里待了十多年，容未衰，心却老得满目疮痍。如今想起，她自己也分不清，布置这样一场局，到底是为了冠冕堂皇的皇室安危，还是只因为那日那双餵粥的手，那副不变的睛。

皇后一缩肩膀，以地，「母后！儿臣前几日曾去过信王那，明明见着信王妃中清明，并不像是得了疯病的人，儿臣斗胆一试。」她说着抬起，背也直了，：「方才那刺客伤了信王，信王妃动起手来净利落，分明是习过武的人，寻常女儿家如何能有那样的举止。请母后明察！」

皇后咬，泪而，良久才：「儿臣……知错。」

「真当我疯了？」庆睨了她一，「把心放回肚里，病养好了再来见我，我没有兴趣每天见到个伤患。」

「你是皇后。」太后也收了怒，作势要起，檀月见状去扶她，她挥了挥手，走到皇后边，又：「哀家当初不是没有问过你，是你告诉哀家，要伺候皇帝。」

「婉秀，你也有些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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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怎么行……」如荷忙，「婢伺候您惯了，放心不了别的人。」

错差，继位称帝的竟是商贺，她那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哪里还会去想别的什么人？她只想要，去照顾那个她一直默默注视的人，她以为自己与他年少相识，她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商衍回去的时候，庆正好给如荷上好了药，正坐在桌边嘱咐她：「这几日你不用来伺候我，歇着罢。」

太后见她神怔忪，嘆了气，：「你瞧不得衍儿对他王妃重有加。」

檀月微不可闻地嘆了气，看了跌坐在地的皇后，仅一顿便随着太后了门。

见此景，皇后又：「儿臣并无伤害信王之意，儿臣只是怕信王妃她这般……」她边说边看太后脸，直觉不对，心中不明所以，止了话。

皇后看不懂太后的脸，只得回：「儿臣已有八年。」

皇后闭上了睛，两行泪自中落。

「你若想明白了，你便还能是皇后。」太后正，了声音：「想不明白，今年还有选秀，多的是人让你想明白。」

这世上有太多的局中人，又有太多的「倘若」，自缚作茧，终于殒命的总是自己。

「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明白……你的命。」太后见她落泪，兔死狐悲，想起自己的当年，也有些心生凄楚，哑声：「这是你选的，你悔不得，也由不得你后悔。」

婉秀被一语破心事，此时才知太后一向默然不动，却一定不是一无所知的。她颓然跌坐在地，神几分悲戚，掩不住的心酸自而上。

太后凝了脸。

「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