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值钱？」

李副将低，「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庆见他服，心里也知他的脾气，了声音：「我大燕将士与本将生死，便是最末的兵卒也当死有其所。」

她看了在场的将领，想起先前那小屋里的大爷，哑声：「安葬所有牺牲的士卒，再将他们的名姓与籍贯记成单册，报上来。」

「是，将军。」

「王副将，你再带上百人前去夹谷增防。」她看到李副将脸上的轻蔑还未散去，又：「李副将，你带人去元砀，不得动用本将先前布置的陷阱，若再逢齐军扰，以城门二里为界，过界者杀，一个不许留。」

说着，她有些不放心，又嘱咐：「画地为牢，不得追赶。」

李副将虽说有些不解，也还是行礼：「末将领命。」

「都去罢。」在王副将门前，庆喊住他，「探若有回音，第一时间来报。本将要知齐帅是否真的伤重。」

「是，将军。」 王副将皱起眉，看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将军脸上现前所未有的凝重神，他忍不住：「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先前您与那叫『行』的谋士日日在营帐里商议军，如今这般急，那谋士去哪了？」

庆一愣，有些不自然：「他家中有事，回去了。」

王副将有些气愤，：「劳什的书生，逢着战事张便扯谎回家去了，要他们何用？」他想起那谋士营，最近也有士兵来报说是走了好些人，愈发气了，「我瞧着，不如把那谋士营里的人都遣散回去罢了，一个个儘是怕死的孬。」

「劳燕尚且分飞，你与他们又置气什么劲？」庆摇了摇，「刚刚有报说发现了齐国细作，你将那细作带来与本将看看，本将有事问他。」

「是，将军。」

庆满脸愁绪地在桌边坐，桌上摆着硕大一张布军地势图。从前爹爹教过她，哀兵必胜，她一向注重军中士气与将士们的心志。可如今随着燕帝愈发荒无的行事，那太又是个草包，这军中将士的灰心也日益渐盛。

归结底，打仗作战，在一个「信」字。

倘若这国家让人民让军士都失望了，她要如何去激励他们拚死一战。就算是拚死一战而侥倖赢了，燕国……怕也是守不住民心。之前她与商衍在燕齐境遇到的人与事渐渐浮上心来。

如若真的降齐，齐帝就算是能善待燕人，这些跟随她生死的将领却都成了俘虏，与这相比，他们怕是宁可战死了。可若要战，她实在舍不得这些人与她一送死。

退两难，为今之计，也只有听爹爹的话，与齐军你来我往地拖时间。也幸好，齐军没有大力攻城，否则怕是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