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掏腰包，拿了二百金给宣太妃发送。既然是太后的心意，李薇想来想去，给这些金找了个好去：在皇觉寺买灯油灯，保守估计能上八十年，绝对够给宣太妃买一份不世的功德了。

毕竟给宣太妃办葬事有成例，并不需要太后掏钱。她拿这钱来更多的是想看到能安她的东西。不是葬礼如何的盛大，而是为了寄託哀思。

李薇在请一千八百个和尚、喇嘛来念上六个月的经和买灯油之间犹豫了一就决定了。

初一晚上，烟火在天空炸响时，方姑姑悄悄钻到人群中来伏耳对李薇：“娘娘去了。”

李薇告罪来，就站在廊听方姑姑说完，叹：“万岁说过，娘娘是辈，今年的红就挂到初五吧。”

不过她并没有再去看宣太妃。一是她在太后跟前侍候，去宣太妃那里肯定要换衣服，来来回回惊动的人就多了。二来太后嘱咐过她让她不要过去，四爷更是让人连着来说了四五次，都给人去忘就行了，不许她去。

当夜，宣太妃的彩棺被悄悄送了畅园，送到了京郊陈村殡安置。

设祭，纯禧公主还特意去奠酒相送。还未的几位小皇叔们也都去磕送别。

像三爷这些人也都去了。多去几回，少去几回，无人制。不过在听说去送宣太妃的人还多的时候，李薇还愣了。后来听说像三爷、九爷都是天天去就明白了。这些人说是去送宣太妃，不如说是给四爷看的。

宣太妃难得在死后闹了一把。

宣太妃这一去，又是一重国孝加。

四爷去年带着弘昐去泰山就是想告祭天地，自打听说宣太妃不好后，他的眉就没鬆开过。李薇知，这几年连年丧事，换谁都要彆扭的。

她劝他这都是时候到了的缘故。像太皇太后和宣太妃，这都不奇怪。

但四爷仿佛还是很不安。

夜无人时，他跟她叹：“朕一直觉得，皇后是朕咒死的。”

李薇只是愣了就明白了。因为他在孝敬皇后去世之前一直说她‘重病’。但当时这只是一个压制皇后的手段而已。结果皇后当真重病了，病倒如山，一就过去了。

她打量着四爷的神，不禁握住他的手轻声问：“胤禛，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四爷看回来的神中难得带上了委屈和愧疚，她伸手把他搂到怀里，让他靠着她，听他喃喃：“朕……不是成心咒她的……可朕是天，大概说的话被鬼神听到了，才拘了她的命去。”

“胡说。”李薇斩钉截铁的说。

两人靠在一起，帐里黑的像个狭小的世界，让人觉安全无比。

她：“皇上说的话多了。要是皇上偶尔的无心之言都能被鬼神听到当真，那皇上真心祈求的东西怎么不见当真？不说别的，史上命百岁的皇帝有几个？”

四爷本来就怕压着她不敢全压上去，此时听到这‘大不敬’的话，一时失神竟然栽到她上去了，赶撑起来，轻声：“快住嘴，什么话都敢说。朕真是把你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