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轻轻叹了气，坐在她对面，像以前一样对她说：“他都写了什么，跟朕说说吧。”

李薇捧着摺不知该怎么起，实在是弘晖的摺跟她，甚至跟四爷想像的都不一样。她把摺摊开递给他，：“弘晖写了很多。这孩，是真的在给你认错。”

四爷听她这么说才拾起摺来，他坐这里看得极其神，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要品透。天黑了，屋里变暗了，女们来亮了灯。

她一直坐在他对面陪着他。

比起他来，她看得一目十行，可见不是亲生的，到底不可能真正的关心在意。比起弘晖在摺里写的东西，她更在意四爷的反应。

弘晖应该是真的认错了。

他第一本摺就写他明白，皇阿玛此时贬他是为了他好。在孝敬皇后，他亲生额娘的祭日斥责他，以不孝为名，正是为了让他远离皇权，少了被有心人利用的机会。

革了他的爵位，是为了留给新君施恩。

这都是皇阿玛待他的心意，他真的全都明白。

跟着就写了关于偷看遗诏的事，也确实是他的主意。或者说这里有他的意思在，他也确实是想偷看遗诏的。

因为在孝敬皇后去后，他又了，外人看着他好像是他已经被四爷‘放弃’了。但不知是他钻了角尖，还是隆科多和八爷的话撬动了他的心。

他在摺里写的是‘如鬼迷心窍’般。

——他觉得四爷这是在保护他。其实心里还是属意他继位的。

就是说在孝敬皇后死后，因为他缺少有力的后盾，而且他当时的境也不好，如果此时四爷再一心想让他当太，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所以为了保护他才会冷落的样来。

……这么一说确实很有理。

李薇也觉得哪怕是她在弘晖那个位置上时，也不可能看得清楚当时的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么，到底是真冷落还是假的呢？皇阿玛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这里就有隆科多和八爷的‘功劳’了。在他们的说服，弘晖打算看遗诏。

弘昌是他们计画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他是十三爷为倚重的，其实他清的份倒不是最重要的。弘晖认为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遗诏的事，那就只有十三爷。

但十三爷的嘴不是弘昌能撬开的，弘昌也不敢引起十三爷的疑心。所以试探过一两次后就再也不敢了。这才改为偷看遗诏。

这里，隆科多和八爷就有了分歧。

隆科多是一心一意要把这差事给办好的，办得漂漂亮亮的，好再捧个新君上位。八爷却抱着就算办不成，也要朵拉几个垫背的，把事闹大的念。最差也要把十三爷给害了才行。

两边目标不同，所以这才了脚，让张保发觉了。

弘暾的事，弘晖是真不知。但他不知弘昌是不是故意的。他在摺中写‘弘昌与八爷相类’。二人都有玉石俱焚的意思。他自己不好，也要让别人过不好。

但弘昌到底牵涉有多，他不知。因为当时他已经跟他们都疏远了。

不过那个用帖来互相联繫的暗号是他想的，‘墨锭’是事变糟，‘书’是有证据或计画，‘茶会’是准备见面。而且在他疏远这些人后，没有认真的限制刚安，所以说到底，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没有限制刚安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放个会咬的狗在外，咬着谁都是他赚了。他只是没想到刚安会来咬他。

‘心如鬼蜮，百鬼随行’